她恢复给吴逸一句:“好,辛苦了。”然后相继处理了一些尚光的事——但实际上,员工们早就开始动作了,与其说是“请示”,不如说是汇报,但流程还是走习惯了。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她才点开了最后一个对话框。
佟焰的对话框。
他今天会发来什么,又是她和张禹的照片么?只是如此的话,她已经无所谓了,这种事不会影响到她。除非……
她颤抖着点开,眼睛胡乱一扫,愣了。
是那个发夹。
来路不明的发夹。
以及几句话:“高敞,今天从吴逸那儿,我才知道发夹的事。”
“这是赵阿姨的,那天落彤云的车上,司机顺手给了我。本来想改天见面给她,就先放家里了。”
“她……你也知道,不想见我,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去还。就算让人专门跑一趟,她也会生气,更别说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对不起,是我没解释清楚,让你误会了,我的错。”
“如果你还因为这事生气,那等你回来,我任你处置。”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么?”
消息一条条划过,在高敞心里也掀起一层层波澜。
果然是误会。
果然?称得上果然吗。
高敞不清楚。
她对佟焰的心在那之前就死了。不,或许不止是佟焰,对一切的一切,都如此。
如今看到佟焰的解释,她除了最开始的波动外,再也没什么感觉。隔着屏幕,隔着时差,佟焰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十分遥远。
遥远得,像是跟她本就毫无关系。
都毫无关系了,这份解释还重要么?
她熄灭了手机屏幕,扫了眼扔让她感到陌生的房间,就扭头洗漱去了。
与此同时,彤云。
佟焰上午跑去高敞家找到了发夹,又马不停蹄回彤云工作,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最后干脆一拍键盘,气势汹汹奔赴宋照云的办公室。
此时的宋照云依然打着电话,不知道是跟哪个总侃大山。本来世故的笑脸,在看到佟焰的瞬间,凝固成了如临大敌的模样。
“好嘞好嘞楚总,那回头聊,哎。”宋照云挂了电话,看佟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仰着个脸,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这是……”
“让我出国。”
“啊?你发什么神经。”
“她误会了,她以为那个发夹是别人的,就是因为它,我才这么狼狈。”佟焰用力把上身往后一靠,说得掷地有声,但语无伦次。
宋照云理了半天,也没理清这句话里的三个第三人称代词指的是谁。之后又是猜又是骂好一通问,佟焰才交代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哦,就这事啊?”宋照云泄了气,他还以为什么事的,不影响彤云的事都是小事。
“就因为这事,她非要和我分,还和同剧组的张禹混在一起。”
“他俩在一起了?”
“不知道。”
“那你急个屁。”
“你懂个屁。”
俩人现在,互相看对方是傻叉,各说各的,实际都没当对方是大事。
“我要出国,亲自解释。”佟焰冷静说。
但宋照云就不冷静了,一拍桌子:“你出个屁!佟焰,你多大啦,这么点道理还用得上我翻来覆去地说?”
“我没招了,”佟焰一摊手,神色也终于染上了疲惫,“我不知道除了这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那可多了去了!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宋照云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现在有什么困难,你去帮她解决,这不比空口无凭的解释有效多了?爱,是放在行动里的,不是挂在嘴边的。”
佟焰瞅着宋照云,看着他这幅知心大哥的模样,腹诽亏他这种嘴皮子功夫练到极致的人,能把这话说得出口。
宋照云看他没反应,以为他把话听进去了,继续慷慨论述:“你看,她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就是父女关系。父女交恶的结果是什么?是尚光即将被高远挖成空壳。尚光倒下后,对她个人有什么影响?如果高家老爷子做得绝,那她在圈里就没法混了,她那大小姐,能扛得住这种经济打击?不可能!”
他越说越起劲,说着说着干脆站起来,来回比划,左右踱步:“那么,你能帮她缓和父女关系吗?不能。你能帮她抗住高远的打击吗?这得看高家老爷子还会有多疯。如果他想软封杀她,你能让她保持现在的工作量吗?或许能,但那样一来可能得不偿失,花费要远远多于获得。但是!”
宋照云一拍桌子:“你能保障她目前的生活水平啊!对不对?别说一个她,你就算再养——”
“我就她一个。”佟焰冷冷打断。
宋照云一顿:“行啊,那就算她消费再翻个几倍,对你来说不也是洒洒水嘛。那么,你急什么?”
“我怕她跟张禹好上了。”
“嗐!就这事?”宋照云一拍手,“那我再问你,张禹能给她什么?”见佟焰不回答,他继续说:“钱?名?地位?什么都给不了嘛!那可是高敞,起点就比一般人高得多,张禹再强也是在普通人堆里,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种事谁说得准?你是不知道她的脾气,万一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