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毒妇,真正。住老子的房子还对老子呼来喝去,还骂老子,你就是个毒妇!你不能随手把水倒了?你随手把锅碗洗了要你几分钟?饭菜都烧了,洗个碗就能把你累死?还咒老子去死,呸!你个强势的悍妇!你才去死吧你!呸!”石良不敢直视屈晚慧的眼,也不敢只是骂,骂着还起身拿了拖把胡乱擦地,胡乱擦两下又要跳脚起来朝着屈晚慧做一下吐口水的动作。又因为他本身身高不足一米七,与屈晚慧站在一起也没了优势,每一次,为了压制屈晚慧都要使好大力气努力地跳,跳到足够从屈晚慧头顶朝下做吐口水和呸的动作才行。
“强势,我早就说过了,我强势是因为你不作为是因为你太不够男子气,没哪个女人不愿意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如果你能体贴一点主动一点帮帮我,如果你能担承起来,如果不是你像死了一样不作为还懒惰邋遢,如果不是你太过分,我也不至于这么累和崩溃,我也不会这样的爆炸。你以为我愿意啊?我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连跟你大声说话都不敢,一大声说话就脖子疼也心口疼,你又不会在乎,你巴不得我倒下。所以你总是故意这样,你才是毒夫!”
“说话就说话,别人格攻击啊,我什么时候故意对你怎么样了?明明是你懒你不做事还想使唤我... ...啊... ...我就是见不惯你这种女人,我就偏不受你差遣。要死就死去,快点死,别在这害我短命!”
屈晚慧又气又笑,只觉石良简直不像个上了年纪的懒男人,反而像某些部分有缺陷的智障,就觉得跟这样的人生气实在是不值当,只道:“石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闲的,大家都很忙。你的时间不值钱,我们还宝贝时间呢。你能不能别天天这样?事不肯花时间做,却愿意花时间在这里闹和对付我。主动做一点点事,你不会少块肉,反而会收获我们的感激。我和女儿都很忙,时间都不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要能好好把锅碗和厨房收干净,不耽搁我做饭,我和女儿都会感激你的好。当然,那点活也不是非要你做,我做死也能顺手做了,还能比你做得好。只不过我要再多抽出最起码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我可以完成一个带看,我可以给女儿过几遍阅读理解。而这些事你是不能代替我的... ...当然,我的时间,你可能不在乎,所以你才总是这样。你也不在乎我累不累,所以你才一直这样。话说回来,我想问问你,你自己也养女儿的,你就想让女儿从小就看着家里都是女人在手脚不停的忙碌而男人总是手不停的按鼠标玩游戏吗?你觉得合适吗... ...”
“管你咯,管你合适不合适,老子的房子,你爱住就住,不住就滚。”不管屈晚慧说什么,石良都是这些老台词。总之,问题是不要解决的,吵架是一定要吵的,还一定要把女人吵赢才行的,且,每回吵架还都得按着他的老路子来,说着就气冲冲地拖起拖把去怼地。
屈晚慧道:“我跟你说你的事呢,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东拉西扯?我希望你解决问题,不是要跟你扯,我没空陪你扯。我知道你最近寂寞,也没人和你说话,你想聊天就去找你那些打赏过的短视频直播美女啊,你多打赏点她们不就可以了?我又不会拦你。你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了不就好了?我没那么多空来管你,更没空和你费唇舌。”
“哟哟哟,显得你很有魅力、我巴不得和你说话一样,老子有那空咯!?你以为是你哦。老子跟你就说不到一块去,去你妈的吧。”石良说着就丢下拖把,一把推开屈晚慧往房间去。
屈晚慧摇头叹气道:“你以后总好可以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吧?锅碗洗干净,脏水即使倒掉处理干净,总是堆在那里干嘛?浴缸的脏水也是,每次都留在那让我和女儿给你处理。顺手就能放掉的事。你不觉得恶心吗?自己洗的脏水老是要别人来给你处理。”
“哟哟哟,你就装B吧。你还瞧不起老子,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外地农村B,别TM哔哔哔没完了啊。老子的房子,你爱住就住,不住滚!”石良说来说去就是这句话。问题是不想解决的,态度是没有的,他唯一有的就是这房子,他唯一硬气的也是房子。无论什么事,他都能扯到他的房子。
屈晚慧听到石良又在说那句没爹没妈,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爆炸和愤怒瞬时被思念和委屈终止。她哭了,蹲在厨房门口,抱着她的双膝,从低低的啜泣到涕泗横流,哭得肝胆欲碎,哭得喑哑无声。她从来没有这么伤心,也从来没有这么思念亡父母。她多少年都忍着泪水忍着思念不去想他们,她以为她努力幸福的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也能叫他们在天堂安心。她以为她嫁给石良就是有了一个替他们来爱她同时也代替他们让她去爱的人,没想到,石良做不到替代她父母来对她好反而总是拿她是孤女而嘲笑讽刺,还总是对她那早逝的父母言语不敬。她为此多次跟石良沟通甚至多次吵架,石良都不曾改,反变本加厉,每到吵架就搬出她父母的早逝来嘲讽。她不在乎被石良骂和嘲讽,她就心疼她的父母,他们辛辛苦苦养大她,还没享她的福就去世了,去世了还要被石良这个女婿揶揄和讽刺。这么多年,石良不但没跟她回去坟前祭拜,还要阻挠她自己回去祭拜。她一想到这就更难过,只恨当初自己眼光太差,只恨自己当初太老实太傻太容易相信人,才导致今天这一切还连累亡父母受辱。此刻,她多希望他们还活着还在她身边,她多希望能在妈妈怀里靠一靠,也多希望她的爸爸能像往常一样站出来替她撑腰。可是,他们再回不来了,梦里都没见到几次。她现在只想跟他们一块去了,人间太苦了,婚姻太苦了。以前,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习的时候都没觉得苦,跟石良结婚以后,才发现,这人间太苦了,苦得叫人一刻也不想再待。她才发现,没有爸爸妈妈的人世间是这么的无助,无助到连哭都不敢哭。她真想她爸爸妈妈来把她接走了算了。婚姻太累了,累得她喘不过气来,累得她总是晕倒和头疼,疼得不吃止痛药就扛不住也起不来,起不来就没人管石黛。对,她还要管石黛,她不能就这么跟他们去。于是,立马抹干眼泪起来做饭,一边做饭一边抹泪,泪水太多了,总也止不住,她总是看不清那个被石良摔坏的破菜板上哪个是菜哪个是刀,就一直抹啊抹。
石良被屈晚慧那断断续续刻意压制着的哭声烦得没心情游戏,摔了鼠标冲出去对着屈晚慧骂:“哭丧啊,你爹妈不早死了吗?哭什么哭?要死跑远点,别在这,晦气!”
屈晚慧听不见石良的叫骂,只抹泪,一边抹一边切菜,心里想着她的妈妈,也想着她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