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串编号和服务器里的清单完全对应。
她立刻拨通许清和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她说,“三年前,有没有一个叫‘南星医疗试点’的项目?任何公开报道、政府公示、医院公告都行。”
“你等等。”许清和敲键盘的声音传来,“找到了。二零二零年七月,市卫健委发布过一则通知,说要在三家三甲医院开展‘创新药物联合应用研究’,牵头单位是仁和医院,合作方写着‘南星健康科技’。”
“负责人是谁?”
“项目总协调人是顾南舟。”
沈知微愣住。
顾南舟?
母亲的主治医生?
他怎么会牵扯进来?
她挂掉电话,打开通讯录,准备联系他。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没有按下。
不行。
现在不能贸然接触。
万一他也被蒙在鼓里?
或者,他其实早就知情?
她放下手机,重新戴上耳机,最后一次回放录音。
听到陈茂宇说“知情同意书”的那一刻,她暂停了。
然后倒带,再听一遍。
再倒带。
第三次播放时,她注意到背景里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
她放大音频波段,分离噪音。
终于听清了。
在陈茂宇说话的同时,有另一个人在写字。
写的是:**B-7,周三晚,地下车库**。
她记下时间和地点。
B-7。
可能是某个代号。
也可能是行动计划的编号。
她站起身,把录音文件加密打包,存入保险箱。然后拿出纸笔,写下下一步行动:
1. 查清B-7含义;
2. 确认周三是否有高层会议或特殊行程;
3. 摸底地下车库位置,是否属于新纬资本或其关联企业。
她正要合上本子,手机亮了。
程雪阳发来一张截图:一封内部邮件,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标题为《关于调整B级应急预案响应机制的通知》,落款是新纬资本风控部。
附件里有一张表格。
应急等级分为A到D四级。
B级预案的内容是:**一旦触发市场异常波动预警,立即执行资产转移与人员疏散指令,优先保障核心数据与资金通道安全**。
执行时间栏写着:待命,启动指令由任远舟本人下达。
她盯着那行字。
B级。
B-7。
是不是同一体系?
如果是,那么“周三晚,地下车库”很可能就是他们启动撤离的节点。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拿到更多证据。
她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一秒,接通。
“沈知微?”是个男声,沙哑,“我是顾南舟。”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想跟你谈件事。”他说,“关于你母亲的病历原件。我保存了一份,一直没交给任何人。但现在有人想拿走它。”
“谁?”
“今天早上,医院档案室发现被人翻过。我的办公室也被动了。抽屉里的U盘不见了。”
她握紧手机。
“你还记得那个知情同意书吗?”他问,“你母亲签字那天,我不是值班医生。但我被临时叫去签字见证。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份文件的版本号,和其他入院材料不一样。”
她喉咙发紧。
“我现在怀疑,那份文件根本不是医院的标准格式。”他说,“它是伪造的。”
她刚要开口,电话突然中断。
她回拨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几秒后,她转身走回桌前,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她打了四个字:**最终证据**。
然后开始打字。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看向猫眼。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她门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