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次的比赛CA圣胡安队抱憾而归,没能取得冠军,但是已经是超乎意料的好成绩了,在月见山千景要走的时候,还有模有样的举办了一个送行会。
“你们在干什么啊?”月见山千景看着面前抱着一大捧花的及川彻,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回学校读书了而已,又不是要远渡重洋再也不回来了....你们这样好浮夸!”
“浮夸吗?”及川彻把手中那束精心搭配,娇艳欲滴的花递给她,微微歪头,脸上带着点被打击到的委屈,“这可是及川大人想了很久的完美主意...我觉得超棒的。”他小声咕哝着,揉了揉后脑勺。
“你看!”他振作起来,指着那束花‘这么漂亮的花,放在你的画室里。以后你要是..嗯...偶尔想起我们这些吵吵闹闹的家伙,还能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念想嘛!”
“呵!我才不会想你们呢!”月见山千景嘴硬地接过花,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心里却悄然泛起一丝酸涩的不舍。
.....才怪
月见山千景坐在画室里,有些郁闷地转着铅笔
想具体的人?当然不会。拜托,她怎么可能会想及川彻那个自恋又吵闹的家伙呢?
...不过,她还确实有些适应不来,尤其是在画人体速写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捕捉整体的动态和美感,而是想要下意识的拆解每一块的肌肉走向和发力点,而在近一年的排球观测训练中,她早已习惯了精确的描绘,但是有些时候需要的是模糊的留白处理,甚至于画室中的宁静于她这个适应了赛场上震耳欲聋声响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难耐的环境。
当然,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埃莉教授敏锐的眼睛。
因此,月见山千景被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许久未踏进的办公室里又多了许多画作和书,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的味道。
“亲爱的千景,”埃莉教授开口,声音温暖柔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她拿起月见山千景最近上交的一副素描作业,画的是沉思的哲人石膏像
“我注意到,”她微笑着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最近的画作,变得非常的...精确。仿佛是一位严谨的工程师。”
月见山千景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工程师?”她隐约明白了教授的意思,这是对她最近陷入技术泥潭里的,最温柔也是最一针见血的提醒
“嗯”埃莉教授轻轻放下画稿,没有继续批评,而是又拿起银勺,慢条斯理地往月见山千景的杯子里添了一些茶和冰块,她纤长而略显枯瘦的手指轻轻点着冷饮的杯壁
“你看这杯茶,亲爱的”她的声音轻柔地像在讲述一个童话,“精确告诉我们它的温度,容量,冰块融化的速度,这很重要,是基础”她顿了顿,看向月见山千景
“但艺术,有时候更关心的是...”她用手指蘸取杯子上凝结的,模糊不清又时刻变化着的水珠,然后在木质桌面上轻轻画下一道随性而蜿蜒的痕迹
“是这朦胧的水汽,是这不确定的流淌痕迹,是这冰与茶交融时,舌尖感受到的那一份无法用数据衡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