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救阿诺德。”
……
西西里边境。
阿诺德、朝利雨月以及仅存的数十名战士,已被数倍于己的波旁精锐团团围住,如同困兽。
阿诺德的呼吸已有些粗重,冰蓝的眼眸中杀意沸腾,却难掩力竭的迹象。朝利雨月的刀法依旧凌厉,但深靛色的刀身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敌人的包围圈在缩小,死亡的气息浓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阿诺德准备用尽体内剩余的力量做最后一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温暖的气息如同初升的旭日,瞬间穿透血腥的战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阿诺德的动作猛地一顿,强烈的战栗感从脊椎窜起,并非恐惧,而是遭遇绝对强者时,灵魂深处被点燃的、混合着警惕与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猛地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燃烧着纯净金橙色火焰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般从战场侧翼高速突入,阿诺德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快速的冲入战场,巨大的橙色火焰燃起,一道道惨烈的叫声,瞬间瓦解了敌人进攻的节奏。
正是Giotto。
紧随Giotto之后,是一道优雅而诡秘的身影,他并未直接冲杀,而是如同在战场上漫步。
阿诺德看着周围的波旁士兵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混乱,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斯佩多笑着看着阿诺德,声音中带着戏谑:“欠我一个人情,阿诺德大上校。”
“话多。”阿诺德皱了皱眉,冷哼一声。
四道身影初次并肩,却爆发出惊人的默契与破坏力。
只是几人的力量。
波旁军队的阵型就彻底崩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军被折断喉咙,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死寂。
他们赢了,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击溃了数倍于己的强敌。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能升起,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
国王放弃了他们,放弃了整个西西里。
……
夜幕降临,临时搭建的营地篝火噼啪作响。
Giotto巡视完伤员,看到斯佩多独自一人坐在营地边缘的断壁上,手中似乎把玩着什么东西。月光洒在他鸢尾紫的长发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Giotto走了过去:“还不去休息?”
斯佩多闻声,将手中的物件随意地抛起又接住。借着篝火和月光,Giotto看清了那是一个造型独特的戒指。戒身是某种暗沉的金属,戒托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宝石周围延伸出精巧的羽翼浮雕,很是别致。
“这是什么?”Giotto问道。
“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斯佩多语气随意,将戒指递向Giotto,“但是材质很特别,可以承载死气之炎,就是锻造的技艺太差。”
Giotto好奇地接过。戒指入手微凉,他心念微动,指尖悄然燃起一小簇纯净的金橙色火苗,尝试着注入戒指。
戒指上的宝石瞬间亮起,发出微弱的光芒,羽翼浮雕似乎也活了过来,羽翼浮雕似乎也活了过来一样,流转着光泽。
然而,死气之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宝石内部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裂痕。
Giotto赶紧收回火焰,眼神中有些歉意,“抱歉…”
斯佩多神色淡然的看着他,“没事,坏了就坏了。”
看着戒指上面羽翼形状的浮雕,Giotto垂下眼帘,“D,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哦?谁?”
“Ghost。”
“你应该也见过,银色的头发,很特别,眼角有一道刺青。”
斯佩多身影微不可查的顿了顿,Giotto声音还在继续,“那场大火,我找遍了教堂所有的地方,没有看见Ghost的尸体,他一定还活着。”
“哦?说不定是他自己跑了呢?”
Giotto摇了摇头,“Ghost不会不告而别的,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斯佩多看着他,面上依然带着优雅的笑容,“既然是Giotto的要求,我会让手下的人去留意的。”
看着Giotto离开的背影,斯佩多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只剩下月光下的冰冷。
一个身影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在他耳边禀报,斯佩多神色微闪,而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哦?招了?”
“是。”
“斯佩多大人打算把人怎么处理?”
斯佩多看着Giotto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留他一命吧,扔进水牢里,自身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