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岑发现了,立刻去跟秦总打小报告,害得我被秦总骂。你说这有必要吗?他自己好起来了,就生怕别人也好起来?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秦韶仙:……………………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孙总,我听说您想开始投资实业?我觉得这个决策非常英明。我们国家已经加入了WTO,以后不愁订单,制造端一定会大大起飞。您财力雄厚,正好趁着东风做翱翔天际的雄鹰。今天难得聚首,不如抓紧时间具体谈一下——”
孙晋大力一挥手,打断道:“你叫他来给我磕头。”
秦韶仙:?
孙晋:“你叫岑雪生来给我磕一个头,我们就合作。我反正投资谁都没差,只要你让我如意,我就让你如意。”
秦韶仙:???
你说什么?磕头?大哥,你脑子还好吧?你以为这是什么古风游戏世界吗?
她嘴角抽抽:“孙总,那个,磕头,不合适吧。”
不可能的哈。
绝对不可能。
孙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一起:“磕头,投资。要么都有,要么都没。”
秦韶仙:………………………………
孙晋拂袖而去。
秦韶仙像游魂一样飘出酒店。
吕教授长吁短叹,“我知道他肯定会趁机提一些不合理要求。我以为会是分成比例之类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
秦韶仙心想,正常人哪想得到呢!
吕教授拍拍爱徒肩膀,“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继续找其他途径,总能找到的。”
秦韶仙欲哭无泪。
她有自知之明。
处理公司里的具体小事情,她可以,因为有脑子就能做到。
可是现在是5亿的资金缺口……
5亿!5亿!
短短半年之前,她还是个底层贫民呢。
哪怕现在是有遗产的人,金融人脉也依然为零。
上哪去变出5亿来?
秦韶仙感到绝望。
没想到,吕教授的人脉比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过三天之后,教授打来电话,竟然又找到了投资人。
一个和凤凰集团没有恨海情天过往、脑子正常的投资人!
吕教授再度安排了一场三人面谈。
这次的投资人是香港人,名叫鲍英杰,来大陆多年,深入投资多种产业。
鲍先生很有一些年纪,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矍铄,一身格纹精梳羊毛西服衬得人格外英挺板正。
秦韶仙身心愉悦。
这位鲍先生……看起来真是正常极了!
席间对话也很正常。
秦韶仙顺利和鲍先生约定了一些框架条目,之后会由双方员工进一步深入细化。
这一次,秦韶仙昂首挺胸走出酒店。
十一月的首都,夜风冰凉。
秦韶仙忽然从激昂中清醒过来。
事情也太顺利了吧?
是不是……太顺利了?
总感觉哪里不妥。
抬头一看,吕教授皱着眉头,两根手指不断摩挲着下巴。
秦韶仙:!
教授!果然,你也感觉到不对了吗?
一颗心,拔凉拔凉。
不祥的预兆总是会应验。
三十年经济大潮汹涌,友商起起落落。
老友纳斯达克敲钟,老友进提篮桥,老友在厂房上吊。
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
都不过是平常。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都市日报经济版面刊登了一则新闻:
来自香港的鲍先生,因投资全线暴雷,吞食安眠药死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