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重伤濒死的黑白无常,也被这加强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口鼻溢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江言彻底失控了!
“咳……哈哈……哈哈哈……”
然而,在这极致的灭世中,沐甚竟然还在笑!他笑得癫狂,笑得眼泪混合着血都流了出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江言彻底疯了!
看到了他那可悲又可怕的结局!
“就是这样……江言……疯了才好……一起……毁灭吧……”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微弱的、却依旧充满挑衅的诅咒。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无法逃脱,无法复活哥哥,那就在死前,拉着这个疯子,拉着这整个令人作呕的世界一起陪葬!
黑白无常在远处看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着彻底失控的江言和疯狂刺激他的沐甚,眼中充满了绝望。
鬼界的崩塌正在加剧……
而江言,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浩瀚如渊的邪恶威压毫无节制地倾泻而出,无数魂灵在这纯粹的毁灭气息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他脸颊上那妖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荆棘般疯狂蠕动,双眼彻底化为无光的漆黑深渊,口中发出不再是人类语言的、混杂着无数怨魂尖啸的咆哮!
沐甚在他狂暴的力量碾压下,连惨叫声都发不出,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溃散,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就在这万物凋零、界域将倾的最终时刻——
嗡——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不容置疑的恐怖意志,骤然从鬼界最深处的法则核心中苏醒。
整个剧烈震颤的鬼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住,瞬间停滞了一瞬!
轰咔——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粗壮与威势的混沌天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鬼界永恒昏红的苍穹。
那雷霆并非寻常的紫白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蒙,其中蕴含着最本源的法则审判之力,足以净化一切悖逆、抹杀一切逾矩!
这天雷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迅疾,甚至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仿佛它本就该出现在那里,出现在江言的头顶。
沉浸在无尽毁灭快感中的江言,身体猛地一僵!那混沌天雷已然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
“啊——!!!”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凄厉、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痛苦的惨叫从江言口中爆发而出!
那并非□□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他力量本源、作用于他神魂核心的法则审判。
他周身那沸腾咆哮的漆黑能量,在这混沌天雷的轰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积雪,瞬间被蒸发、净化了大半。
江言脸上的黑色纹路剧烈闪烁,仿佛活物般挣扎扭曲,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他整个人被这道天雷劈得踉跄后退,周身气息骤然萎靡,那毁灭性的威压也被强行打断、削弱。
然而,法则的审判并未结束!
几乎在天雷劈落的同一时间——
江言脚下的漆黑大地,猛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
一股极其阴冷、沉重、仿佛汇聚了整个鬼界大地怨念与惩罚意志的黑色雾气,如同喷发的火山般汹涌而出。
地裁——鬼界大地的愤怒化身!专门惩戒那些肆意破坏鬼界秩序、动摇世界根基的极恶之徒。
那黑雾并非简单的能量,而是如同无数冰冷的、沉重的枷锁,瞬间缠绕上江言的双腿,并迅速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江言的鬼力如同被冻结般凝滞,那漆黑的怨念能量更是被这大地裁罚之力强行压制、逼退回体内。
轰隆隆!
地裁黑雾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压在他的脊梁之上!
“噗——!”江言再次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漆黑怨气的血液,膝盖一软,竟是被这大地之力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显然,刚才那一击并未完全消除他的“罪业”。
江言试图挣扎,但那地裁之力沉重无比,更是专门克制一切鬼域生灵,让他难以动弹。
天雷贯顶,地裁锁身。
法则的双重审判之下,江言那原本毁天灭地的气势被硬生生打断、压制。
他周身的漆黑能量变得紊乱而黯淡,脸上的邪异纹路明灭不定,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疯狂依旧,却多了几分被强行镇压的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这足以颠覆鬼界的力量,竟然会引来如此恐怖而直接的法则反噬!
整个鬼界,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骤然一轻。无数幸存的鬼众瘫倒在地,惊恐万分地看着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
而被江言力量余波冲击得奄奄一息的沐甚,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魂体近乎透明,虚弱地倒在地上,看着被天雷地裁双重镇压、狼狈跪地的江言,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快意、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法则……终究是不可逾越的吗?
江言跪在地上,天雷的力量还在他体内肆虐,地裁的枷锁死死禁锢着他的行动。
他低垂着头,墨发披散,看不清表情,只有压抑不住的、痛苦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那失控的疯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审判暂时压制了下去,但谁也不知道,这强制性的镇压,是会让这头失控的凶兽暂时蛰伏,还是……酝酿着更加可怕的反弹。
鬼界的崩塌暂时止住了,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毁灭气息,却并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