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两人的力量第一次悍然对撞,红黑鬼火与沐甚精纯的鬼气猛烈冲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涟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祭坛周围的地面再次犁开一圈深沟。
沐甚闷哼一声,本就因反噬而气血翻腾的内腑再次受创,喉头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压下。
他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疯狂——江言的力量,果然不对劲!而且比预想的更强!
“你到底做了什么?!”沐甚厉声喝问,手下却毫不留情,化守为攻,凌厉的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抓向江言要害。
江言轻易闪避,身法诡谲如烟,笑声更加愉悦:“你猜?”他似乎很享受这种逼得沐甚不得不全力应对、无暇他顾的感觉。
两人在这古老的祭坛之上,展开了极其凶险的近身搏杀,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狂暴,每一次碰撞都引得祭坛嗡鸣,血色光柱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因他们的打斗而彻底崩溃。
重伤的黑白无常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急如焚,却根本无法插手这等层次的战斗。
沐甚越打越心惊,江言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那夹杂其中的纯黑怨念极其刁钻阴毒,不断试图侵蚀他的鬼气,扰乱他的心神。
必须尽快解决他!
沐甚眼中狠色一闪,卖了个破绽,硬生生接了江言一掌,借势拉开距离,随即双手结印,周身鬼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在他身前骤然成型,带着毁灭性的吸力,罩向江言!
这是他能发出的、目前状态下最强的一击,他有信心,即便杀不死状态诡异的江言,也足以将其重创,为自己完成仪式争取时间。
面对这恐怖的、连光线都仿佛被拉扯变形的吞噬漩涡,江言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甚至……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满足、仿佛期待已久终于得偿所愿的笑容。
“就这点程度吗?”江言低声轻笑,仿佛在评价一场有趣的表演。
然后,就在那吞噬漩涡即将把他彻底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言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释放了。
轰隆隆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眠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以江言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坛,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整个鬼三界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
祭坛周围的空间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般的碎裂声。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
那座古老的祭台发出痛苦的呻吟,上面的血色光柱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几乎瞬间溃散!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威压所过之处,忘川河水倒流,彼岸花海成片枯萎湮灭!
无数游荡的低阶鬼魂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在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压力下瞬间魂飞魄散,稍微强大些的鬼物也纷纷瘫软在地,魂体如同被巨山碾压,动弹不得,瑟瑟发抖,不少直接重伤濒死!
鬼界各大城池剧烈摇晃,建筑成片倒塌。哀嚎声、尖叫声、崩溃声响彻整个鬼域!仿佛末日降临。
就连重伤的黑白无常,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威压狠狠按在地上,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江言,本事这么大的吗?”七爷突然问道,没听过鬼灵街街主有这等功力啊。
八爷眉宇微皱,远处的人,表情阴柔邪肆,妖红缠身,浑身透着诡魅。
“不对,他入魔了。”八爷低呼道。
入魔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身体的,心智会越来越残忍嗜杀,直至最终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虽然力量强大,但是一旦魔气侵入肺腑,它就会侵蚀其的灵魂,使得面目全非,性格扭曲疯癫,最后六亲不认。
江言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条条青筋,猩红的瞳孔里流淌着凶戾的光泽,他发丝舞动,犹如恶魔降世,恐怖的气势席卷八方。
“不是啊,这少虞本就是个恶物,现在又来个魔,他们是要把冥界拆了吗?!”七爷突然头疼。
“江言入魔......咳咳......不在计划内,我们等等看吧。”八爷冷静道,眼里掠过一丝忌惮。
还魂门恶鬼哀嚎,傀舍殿堂梁柱开裂!就连远在人间与鬼界的缝隙之处,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整个鬼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面临着崩塌的危机!
而处于这威压最核心的沐甚,首当其冲!
他发出的那道光流在距离江言不到一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壁垒,瞬间湮灭消散!他自己更是如同被亿万座大山狠狠砸中!
“噗——!”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双腿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膝盖一软,“咚”的一声,重重地、屈辱地跪倒在地!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撼动这威压分毫!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江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江言缓缓放下手臂,周身的漆黑能量如同臣服的潮水般微微收敛,但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沐甚,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残忍而愉悦的邪魅笑容。
“跪着说话,舒服点了么?”他轻声说道,语气仿佛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他根本不在乎整个鬼界因为他的力量而哀鸿遍野,不在乎有多少无辜鬼众在这威压下灰飞烟灭。
他的眼中,只有跪在面前的沐甚,只有如何慢慢折磨他、让他品尝极致痛苦的疯狂念头。
远处,重伤的八爷被这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在威压下痛苦挣扎甚至湮灭的鬼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担忧。
再这样下去,整个鬼界都要为江言的疯狂陪葬!
而江言,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享受着沐甚的屈辱,享受着自己这毁灭性的力量,一步一步,如同死神般,走向那被迫跪地的仇人。
他要慢慢玩,一点点碾碎沐甚所有的希望,让他尝尽所有的痛苦和绝望,最后再……送他魂飞魄散。
至于这鬼界崩塌、万魂俱灭?与他何干!他只要沐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