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勺？”

苏璟深一打开门，就发现温小勺正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一瞬间便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大人，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他的表情很复杂，似有些纠结又似有些担忧。

闻言，苏璟深敏锐的察觉到他眼底隐含着一抹迟疑。

“24号晚，那几个学生，当时的神态有点不对劲”

苏璟深的眉宇轻轻皱起，随后问道，“什么意思？”

“他们落水前，像是被控制了.....”

温小勺的表情有些古怪，“当时我只感觉到了气体，但并没有看见具体的鬼影，若不是看见那几个学生生前挣扎了一番，我会以为是我的感知出现了错误。”

“气体？”

“是的，大人。”

苏璟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凝重，怪不得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直接证据，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温小勺的话让他意识到，那次使用气体杀人的和上次韩宁案背后推波助澜的很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那天你怎么没告诉我？”

温小勺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解释道，“大人，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闻言，苏璟深一怔，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连温小勺都算计进去了，不过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毁尸灭迹，直接杀了小勺不更简单吗？怎么还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而且......

他又让小勺恢复了这部分的记忆。

没有形态的气体，却有意识地杀人.....

要么他在远程操控，要么......他人就在现场。

“你刚才说几个人落水？”说到这，苏璟深的眼底划过一道精芒。

“五个.....”

“确定没有其他人吗？”

温小勺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回道，“我没有印象了。”

闻言，苏璟深不由眯起了双眸。

……

……

……

半夜，警署停尸间里面一片漆黑，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死亡味道，安静，窒息。

不知从哪来的阴风，在停尸间里盘旋着，吹散着空中飘荡的灰尘，仿佛有无数只鬼魂在哭泣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冰冷阴暗的角落里，有具尸体被放置着，寒风掠过，吹起了一块布角，露出了那张俊美却毫无生机的脸庞，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

此时他双目紧闭，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突然之间，停尸房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挣扎，发出了低沉而又恐怖的叫声，让人心脏紧缩，心惊肉跳！

下一秒，门后走进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你别说，这地方的寒冷程度和鬼灵渊有的一拼，整的小爷背后凉飕飕的。”江言手插在裤兜里，不以为然地打量着四周。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凉是因为穿的太少？”苏璟深瞥了一眼江言，都入冬了，这家伙穿这么少，他不冷谁冷？

听了这话，江言轻挑眉毛，“我穿的挺多的啊，要不我脱给你看看？”

苏璟深顿时满头黑线，没再理会江言，而是径直向尸体走去。

见状，江言眼底浮现戏虐的笑意，随后也跟了上去。

昏黄的灯光打在厚重的白布上，折射着迷离而诡异的光芒，像是一层白云似的笼罩在尸体的身上，使得它看起来像是一团雾霾一样朦胧。

苏璟深戴好手套，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彻底掀开，然后他开始详细地检查沐甚的尸体。

白天警察来的太快，他们没法仔细查看尸体，趁着天黑，两人潜入停尸间勘察。

苏璟深从口鼻、耳朵、鼻子等各个地方检查过去，最后他将手指伸到沐甚的胸口处，那里的几道刀痕是致命伤。

除此之外，尸体身上没有受到遭到其它严重的损坏。

江言看到尸体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几分，脸上浮现凝重的神色。

因为他在这个尸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怨念，虽然怨念非常淡薄，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并且能够感觉出来怨念的源头。

江言站在一旁，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只是默默的盯着，因为苏璟深还在仔细检查。

苏璟深盯着尸体胸口处的血渍，看的仔细，他发现，这个伤口很新鲜，不像是案发时产生的，准确来说，这个伤口是人死后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