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愣住了,怎么会?
她记得,白天的时候梯子就放在那里,但是,为什么……
这面墙的高度很高,一个成年男性尚可爬上爬下,但是对于南弋来说,就显得太过危险了。
可今晚不走,就来不及了。
南弋又四处望了望,并且用手电筒扫视了一遍,确实找不到梯子了。
她咬着牙,决定爬过去。
“小妮子。”
身后响起了呼唤声,伴随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南弋心神一震,蓦地转过身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一袭蓝衣,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他撑着伞,站在她的不远处,冲她微微颔首。
“小妮子,你也在啊。”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南弋的目光顿时凝固在原地。
鹿爻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靠近南弋,他将伞移到南弋的身边,轻轻挡住瓢泼般的大雨。
“走吧,有人想和你聊聊。”
鹿爻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南弋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到了一排穿戴着制服的人,他们手持枪支,严肃的站在鹿爻的身后,似乎是他的部下。
鹿爻抬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修长好看的食指,示意她往回走,同时将自己的伞往南弋那边移了移,那群人立即分散开来。
南弋紧抿着唇,没再多问,跟着鹿爻离开这里。
雨越下越大,树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色彩,天地之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一辆银灰色的豪华轿车就停在路边,看起来非常惹眼。
鹿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让南弋坐进去,他绕过车头,钻进主驾驶室,启动汽车,车子飞驰在夜幕之下。
“这么晚了还赶回家,真是辛苦你了。”
他笑眯眯地说着,语气十分亲昵,仿佛他们是最熟悉的朋友一样。
南弋沉默不语。
鹿爻侧目看向南弋,南弋也恰巧扭头看向他,二人目光相撞,鹿爻的眸色略深了些许。
“小妮子,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的事情。”
他这句话一出,南弋的瞳孔骤缩,鹿爻见状挑了挑眉,侧过身子与她直视,他勾了勾薄唇:“怎么样?惊喜吗?”
南弋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旋即恢复平静:“还行,没吓死我。”
鹿爻嗤笑一声,“啧,这种反应可真是小妮子你的作风。”
南弋垂下眼帘,没有再理会他,把注意力放在窗外。
雨珠打在玻璃上,形成了一条条的雨帘,模糊着视线。
鹿爻看着她的侧影,眸底划过一丝幽光,他收回视线,继续专注的开车。
车内安静极了,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剩下车轮碾过水泥路面的吱呀声,以及雨滴拍打车顶玻璃的细碎声。
南弋的心脏跳得厉害,总感觉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小妮子,偷偷告诉你个消息怎么样?”鹿爻突然凑了过来,贴在南弋耳畔低声说。
闻言,南弋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鹿爻却依旧一脸的笑意。
他看到南弋那双清澈的美丽大眼睛里写满了警惕,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鹿爻笑的时候,嘴角会露出浅浅的酒窝,他的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的好看,尤其是那颗酒窝,看起来漂亮极了。
可是南弋却完全不受影响,她蹙了蹙眉,“有话说话,别靠那么近。”
她这个模样落在鹿爻眼中却别有一番滋味,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字:“苏璟深现在已经成为申大的风云人物了。”
果然,他们对苏老师下手了。
其实在和林轩见面的那个晚上,她就意外听见了胡来的计划,将猥亵的脏名扣在苏璟深的头上,这也是为什么南弋急切地想要同苏璟深通电话的理由。
鹿爻看到南弋的脸色变幻莫测,嘴角的笑意加深,南弋并未搭话,只是盯着窗外的雨帘,心思百转千回。
鹿爻也不恼,慢悠悠的收回视线,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他没有直接带南弋去目的地,而是开车载着她,沿途欣赏夜景。
下着雨的城市被笼罩在黑暗中,只有路边昏黄的灯光散发出柔和而又朦胧的光线。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竟然在市区闲逛了一圈。
直至车子驶入了一处私宅院中,停下,鹿爻熄火,扭头看向南弋:“到了,小妮子。”
南弋推开车门走下去,是个环境优雅的地,但位置偏僻,也是个不太好逃跑的地方。
鹿爻倚在车门上,并不打算跟进。
南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不一起吗?
鹿爻的目光渐渐变得沉寂,他薄削的嘴唇扯开,笑得妖艳:“里面的人只见你。”
闻言,南弋挑了挑眉,便转过身子朝院子里走去,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又回过头,对站着的某人说道,“不喜欢笑就别笑,太假了。”
话毕,她垂下眼帘毫不犹豫地朝屋子里走去。
鹿爻怔忪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南弋远去的背影,他的目光越发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