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分两天,共五场,形体、声乐、台词、表演再加一项体育。
项目是没问题,就是这分数比较耐人寻味了。
150满分,每门需要达到130-140。
这标准是个区间,除非你事先知道所有题的答案,你才能做到控分。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很难,更别说C组这群“差等生”了。
简直就是不可能!
南弋不由得蹙眉,这是打算让所有人都无功而返吗?
针对性太强了。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南弋独自回到宿舍,在关门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直接照进了室内,将房间里照得暖洋洋的,可南弋却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怎么回事?
那扇门的外侧有一处地方是暗红色的,面积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血。
已经凝成块了,看来不是刚留下来的,南弋将门敞开,借着阳光,她看清了血块的模样。
三个点状形状,上面两个小点,下面一个大点,都是不规则的形状。
她记得昨天清理宿舍的时候,门上还是干净的,为什么现在会多了三处血迹?
目前为止,这个宿舍除了自己,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除了昨晚......
她打了个激灵,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是又不敢相信。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南弋又蹲下,伸出自己的手,象征性地进行比对后。
她发现,这三个点,很像是敲门时留下的。
南弋满脸沉重地走进卫生间,她站在洗漱台前面,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一共有两声敲门声,她本来以为是那个宿管敲了两声。
但自己第一次开口询问的时候,宿管却没有应答,直到第二声响起才做了回复。
现在看来,除了宿管,还有一个人敲了自己的门。
是谁?
为什么突然找她,却又不露面。
而且还是血手…难道对方受伤了吗?
南弋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将水龙头调至最低,用手掬起冰凉的水泼向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
再睁开双眸的时候,神情变得平淡起来,她拿了一条毛巾擦掉脸上的水。
算了,静观其变吧。
夜深,十一点。
南弋送走检查宿舍的人,这次来的不是阮媛媛,是一个新面孔,也是个小姑娘。
但她没有阮媛媛那么放松,似乎很紧张,眼睛里折射出的是一丝慌乱。
检查个宿舍,她慌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南弋站在门口,吓了一跳,随即冷静下来,深呼吸,“谁?”
这次依旧没人回答,只是又敲了一声,然后就听见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见状,南弋悄悄打开了房门,跟了上去。
晚上的学校里很安静,走廊灯的亮度并不高,昏黄而朦胧,给宿舍楼添加了几分温馨。
但南弋此刻的心里没有半点温馨之感,反而有些紧张和忐忑。
昨天晚上的敲门声果然有两次,第二次是阮媛媛的查寝,第一次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但这人全身裹着黑袍,她看不清人脸。
这人连续两天敲了门,却不说话,要么就是来吓人,要么就是想让自己出来。
她慢慢地跟着前面的身影移动。
说实话,她不确定对方是好是坏,跟着一个陌生人行动很容易陷入危险中,这也是她一直纠结的点。
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如果她每天就圈在这里上课的话,光靠那些人的饭后闲聊,她肯定查不出有用的信息。
索性,赌一把。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跑嘛,来的第一天,她就看好了逃跑路线,做好随时开溜的准备。
直到一间房间门口,那道身影停住了,却并未转身,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示意南弋进去。
南弋犹豫了一秒钟,抬腿走进了屋子。
然而才刚踏入,就感受到一股极度的危险,一瞬间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一片黑暗中,只能靠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周围几寸的距离,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身材纤瘦,穿了件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布满了青紫伤痕。
她就这么安详地睡着,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瓷娃娃。
南弋皱了皱眉,她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床走了过去。
突然,那女人唰地睁开了双眼,慢慢地起了身,伴随着阵阵锁链声,她慢慢坐了起来。
暗光洒落在女人的脸上,她的五官分外精致漂亮,皮肤白皙无瑕,仿佛透明,但此刻,那双眼睛却散发着诡异阴森的光芒。
她看向南弋,眸子里带着审视,眼角下方还有一颗泪痣。
南弋没有动,只是与之对视。
两人无言相望,空气仿佛凝滞,气氛显得诡异而压抑。
半晌,那女人率先移开了目光,语气里夹杂着肯定:“你就是南弋吧?”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仿佛喉咙被火烧过一般。
南弋抿嘴不语,等着她继续说话。
女人笑了笑,说道,“我叫吴蕊,申大的学员。”
闻言,南弋眼底闪过惊诧。
申大的?
吴蕊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她触目惊心的伤痕,这简直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更准确点应该是可怕,那些伤口深浅难辨,像是被刀剑所划破,甚至还能看到血肉模糊的内脏,令人作呕。
“其实.....我已经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