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深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摇摇头,“不是我要离开。”
听到苏璟深的话,安与哲松了口气。
“是那个人的死期要到了。”苏璟深眼神里透着凝重之色。
这下轮到安与哲愣住了,“死期?难道你要查的这个人还没死吗?”
“在这里,还没死。”
看到苏璟深的神情,安与哲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想了一下,起身问道,“你的担忧是来自于,事情的真相还是......想要阻止死亡的发生?”
见状,苏璟深微微笑了起来,看来,有一个太聪明的朋友也不是件好事啊......
阻止?这本来就是命运轨道,个人定数,自己又不是造物者,逆天而行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近期校内不太平,安大医生要不要也特训一下,练些自保的功夫呢?”苏璟深转移了话题。
闻言,安与哲又重新躺回道树背上,一边翻开自己的书,一边敷衍地说道:“这不有你呢?”
“那我也不能贴身保护,你说是不是呢?”苏璟深眉梢轻挑,眼神里带着调侃。
“......”
安与哲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又低下了头。
苏璟深见状不禁笑了出声,随即收敛住情绪,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近你和沐甚走的很近呢?”
安与哲没有抬头,淡淡地回应,“一个经常受伤的弟弟而已。”
“哦?是嘛,你说这些年,你身边也没出现个像样的人,别说女朋友了,连个朋友都没有,莫不是,你好这口?”
“彼此彼此。”
安与哲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突然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被自己的学生壁咚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偷听墙角!”
一听这话,苏璟深脸色大变地看向安与哲,只见他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随意调侃的一般,让他尴尬的同时,又有些咬牙切齿。
“苏老师,你干什么啊?这么紧张做什么?该不会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吧?”
安与哲无畏地刺激着,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苏璟深咬紧了他的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他。
“放心,我就是路过听了一小段,然后秉持着好孩子的心理,自觉的离开了。”
“听了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是‘我要轻薄老师’、‘我在追老师’而已,其他的啥也没听到,唉......”
“......”
全听到了。
“哎呀,这江言长得也是个美人胚子,说出去还是段轰轰烈烈的师生恋,苏老师,有福气啊.....”
“......”
苏璟深现在又羞又恼。
“苏老师,怎么不说话了呢?”
“......”
射击场内,大家还在训练。
韩宁站在南弋和叶子晞的后面,目光落在她们的姿势和枪法,一有不对,她就会上前纠正。
看着两人生疏的神态,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练枪时的情景。
其实韩宁的童年没那么美好,父母在她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么多年是严弈将她抚养长大。
严弈是一个孤儿,是特工组织“乌巢”里面最出色的几位特工之一,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结实了孩童时期的韩宁。
恰逢韩宁无父无母,严弈觉得小女孩资质不错,便将她带回了组织,亲自教授。
对于韩宁来说,严弈是个很好的师傅,她的一身功夫都是严弈教的。
小时候,别家的小孩放了学就是玩,而她回去就是训练,因为她底子差,所以初学时很痛苦,很费时。
但是她天生不认输,毅力超出常人,即使不是天赋型选手,但是靠后期的努力,她获得很大的成就,同时也获得了严弈的认可。
她渴望成为强者,因为这样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而韩宁不负所望,成为了组织里新一代的杀手。
后来,严弈想要脱离组织,但不被允许。
韩宁为了报答严弈的教授之恩,便和组织签了对赌协议,只要她完成任务,就可以放了他们两人。
再后来,韩宁赢了,她和严弈自此之后脱离了组织,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靠自己的本事保护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砰......”
子弹穿透了靶心,打破了宁静。
南弋一脸笑容的回头,看向远处,兴奋的说:“叶子你打中靶心啦!”
“嘿嘿嘿......”叶子晞一脸开心地傻笑着。
韩宁也跟着露出笑意,说:“恭喜你。”
韩宁虽然年纪比她们两个都要大一点,可是,却没有一点架子。
她的身材偏瘦弱,五官精致,一双黑色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幽谭。
她的身上没有半点戾气,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玉石雕像般无瑕。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吸引无数人的注意。
叶子晞转头,看了一眼韩宁的侧影,她似乎总喜欢把自己伪装起来,让所有人以为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知道,韩宁的内心深处有太多不可触碰的伤痕,所以才会如此。
叶子晞猜测她应该有很多不快乐的经历,但她从来不会抱怨,也不会丧气,只会放下过往,坚强地往前走。
一个人能力越优秀,那么,他的生活就会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