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苏璟深刚转过弯往前走,旁边的房间门突然开出条缝,一只手猛的将自己带进了房间。
接着房门又被关上了。
苏璟深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抬头看向压住自己的人,不由一怔。
江言一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插在裤袋里,将他牢牢地禁锢在门板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的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直直地剜进他眼底,里面翻涌的欲望赤裸地让他有片刻心颤。
浓重的酒气成了这侵略性最完美的伪装和催化剂。
“苏璟深...”
江言拖长了音调,身体前倾,他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苏璟深微微皱眉,江言这样子,像极了一头饥渴许久的野兽,而他就是它的猎物。
见苏璟深愣住不动,江言眼中露出一丝不悦,他伸手挑起苏璟深的下巴,“说话。”
江言的俯身带着迫人的压力,灼热的鼻息如同有形的触手,拂过苏璟深的额角,眉梢,最终悬停在他微微紧抿的唇线上方寸许。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描摹着那唇瓣的形状,带着一种几乎品尝的专注。
苏璟深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隔着两侧薄薄的衣料,撞击着自己的肋骨。
“放开。”
苏璟深厉喝,偏头试图躲避那令人窒息的气息,脆弱的脖颈线条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滑动。
江言低笑一声,他的手指顺着下巴慢慢下移,带着不容置疑的狎昵和试探,最终停在苏璟深的喉结处,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苏璟深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他用力推开江言,站直身体,“清醒点,我是你老师。”
“老师?”
江言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苏璟深的脸颊,他能看到苏璟深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轻微颤动,“老师不能谈恋爱吗?”
“江言!”他的嗓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言的目光落在苏璟深的唇上,那两片总是吐出严厉训导的薄唇此刻微微分开,像是在邀请什么。
他缓缓低头,呼吸交融,“要不我们试试?”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苏璟深猛地偏过头,江言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璟深突然发力,将人推开。
江言被推的后退两步,却依然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笑,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那一瞬的触感,“当然知道,我在轻薄老师啊!”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恶劣的,即将突破界限的暗示。
他微微侧头,目光灼灼地锁住苏璟深因羞怒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慌乱和一丝被勾起的,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悸动,让他眼底的火焰燃烧地更加炽烈。
就在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的瞬间,苏璟深已经快步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待苏璟深走远之后,江言才清明了眼睛,眼底不见丝毫醉意,他嘴角微翘。
“逃得掉吗,苏老师?”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刚才触碰过苏璟深喉结的指尖。
……
……
……
外道的暗巷里,阴暗潮湿,幽深狭小,月亮怜悯地打出一道微弱的光,铺向了黑漆漆的地面。
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能踩到坑里的水,黏在鞋上,“哒哒哒”的,在昏暗的地面上拓下黑色的脚印。
似乎还能闻到泔水般恶臭的味道。
斑驳的青苔盘在老旧的土墙上,绿的发黑,几只不知名的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好像在觅食。
夜风在密叶里肆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阴森。
黑暗中,七八个混混堵在巷子口。
为首的男子尖下巴,三角眼,一脸痞相,名叫丁巳,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头。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手上拿着铁棍,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摩擦,在安静的环境下发出“咚咚”的声响,使得压迫感急剧。
冷风吹过,不由得心生寒意。
被他们堵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子晞和柯鑫二人。
十分钟前,他们和韩宁在路口分开,因为他们买烧烤忘了拿那摊上最出名的牛肉酱,为了省时,韩宁便折回,让他们两先走。
在回去的路上叶子晞却不小心撞到了个混混,她连忙道歉,可是这些混混瞧见是个美女,哪里肯放过她,两人因此被逼到了墙角。
柯鑫将叶子晞护在身后,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t恤衫,一条蓝色牛仔裤,虽然看起来清爽俊秀,但是气势明显要弱于对方。
而且,那个为首的家伙还是这一代混混的老大丁巳。
“大哥,我家妹子撞到你实属意外,我替她向你道歉,咱和气生财哈。”
柯鑫不会拳脚,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硬撑,他将叶子晞护在身后,对丁巳客气地说道。
背后的叶子晞此刻探着脑袋看着前方的几人,眼神里盛满了愤怒和担忧,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袋,里面应该是刚炸好的烤串,孜然粉的味道弥漫在窄巷的各个角落。
“哟呵,这妞长得真漂亮,哥们儿就喜欢你这种嫩的,怎么样,跟哥们儿走吧,哥会让你□□的!”
丁巳压根没理柯鑫,只是将那只魔爪伸向叶子晞,后者甩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触碰。
“唉大哥,我们谈一场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