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六。
又是一场雨,落得人猝不及防。
地上有盆栀子花在雨中绽放,清香怡人,但叶片上挂满了水珠儿,大风吹过,那洁白的花瓣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它就要支离破碎,看着怪让人心疼。
“嗒哒、嗒哒”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打破了寂静。
一双小白鞋停留在栀子花旁边,他抬手,轻轻地将飘洒在花上的雨水拂去,露出那纯白的瓣朵,随后小心翼翼地捧起,走进了楼里。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此时空无一人。
少年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门,将花盆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餐巾纸,蹲下身来,细心地擦拭着那盆栀子花,动作轻柔地就像在呵护着一件珍宝。
当安与哲结束了课题研究进门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少年低垂着脑袋专注而认真,长而浓密的睫毛投射在眼睑下方,微抿的唇角带着几分坚毅,整个人散发着温暖而又宁静的气息。
“我还寻思着,花怎么不见了呢,原来是被你收进来了。”
沐甚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容,眼睛清澈明亮,“看到了,就顺便搬进来了。”
安与哲看着沐甚转过来的模样不由得微怔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拉着人就往隔间里走,“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知道撑把伞?”
只见沐甚的脸上挂着几滴水珠,头发也被淋湿了,头发、眉毛、睫毛全都贴在他的俊颜之上,衬托出那双眼睛更加明亮深邃。
此时的他并不关心自己,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拉着自己的那双手上。
安与哲的手又细又长,拽着他的手指传来阵阵暖意,让他觉得很舒服。
“你先坐着,我拿个吹风机。”
“好......”
安与哲松开抓住他的手走向旁边的柜子处,打开抽屉后拿出吹风机,径直走到沐甚的后侧方。
他把插头插上,吹风机就开始工作起来,随着温热的气流涌动,安与哲的身体微微前倾,却没有碰到沐甚,一直保持着或有或无的距离。
沐甚坐在前面,即使隔着衣衫,他都能感受到后面那人的体温,忽远忽近,若隐若现,就像有一根羽毛在抚摸着自己的心脏,轻柔而又让人心痒痒。
两人默契的都没说话,整个空间只有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沐甚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味道,缓慢袭来的酒精味,似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鼻尖。
这不仅没有让自己清醒,反而像是落入了一种喝过小酒后的微醺状态。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
令人陶醉的栀子花香弥漫在周遭的空气里,使得本就混乱的脑子变得更加混沌。
沐甚只觉得身上那股燥热的感觉愈演愈烈起来,伸出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脑袋旁边的手。
安与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沐甚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带着迷恋之意,背对着安与哲,他勾起嘴角。
“没事,应该可以了,谢谢你安医生。”
再吹下去,他怕控制不了……自己。
安与哲点了点头,关掉了吹风机,放回了原处。
……
……
……
图书馆里,苏璟深正和魏老聊着什么事。
“魏老,给你。”苏璟深将手上的古籍递给魏老。
“先生这么快就看完了?”
魏老有些惊讶地接过书。
虽然他知道苏璟深的学习能力强,但也没想到对方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看完自己整理出来的古籍。
“嗯,这里面关于鬼三界的介绍,只是很小一部分吧?”
苏璟深是学表演的,在文化方面有很高的造诣,因此,他看书比较容易理解和通透,加之记忆力强大,所以才会这么快把那本古籍看完。
不过,古籍里的介绍还是太少,苏璟深估计,若想要了解的更多还是需要另寻他法。
“先生想要了解哪块的内容?”
“鬼灵街、还魂门以及所谓的鬼相笺。”
魏老闻言眼底闪过异样的色彩,说道:“先生想要知道的,有个东西或许能够给你解答。”
“什么东西?”
“您的耳坠。”魏老将目光投向了挂着的那只银质耳坠。
苏璟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微皱眉头。
这只银质耳坠,是年幼时他父母给自己的,当时他们交代过,这不是个普通的耳坠,要时刻带在身边,至于独特在哪里,他们也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就去了。
后来他经历的事情太多,没顾及到它,久而久之,这枚耳坠就被自己当成了装饰物。
现在听魏老这么一说,苏璟深才猛然响起。
“魏老,你认识这耳坠?”
“有幸见到过。”
“那它究竟有何神奇?”
“先生打开它的封印,自然就会知道了。”魏老微笑的说道。
苏璟深看着魏老,魏老却是丝毫不肯透露半点口风,叹了口气说道:“魏老有所不知,这枚耳坠是当初父母赠予我的,我现在暂时见不到他们,所以还真不知道如何打开它。”
话音刚落,魏老却摇了摇头,“这是鬼域的东西,人类是打不开的,即使你是傀舍的人。”
听到魏老这么说,苏璟深心中暗惊,没想到魏老对于鬼界居然如此了解,而且还清楚什么是傀舍。
既然魏老都知晓,苏璟深便直接询问道:“请魏老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