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之于,一个身影从旁迅速窜出来,猛地一下将她身上的这只机械狼给扑开。
多莉菲斯得到片刻喘气,站起身尾巴一甩,将黄沙激起撒向其他的狼群,回头一看,体型远小于机械的泽塔已经被甩到一边。
机械狼歪了歪头,眼中的红光强烈,仰头大吼一声,向着泽塔冲去。
泽塔弓起身体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
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严肃,瞳孔中只有朝他扑来的狼。
狮吼声响起,已经扑到他跟前的狼被身侧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拍开,狼伸出锋利爪子狠狠一抓。
多莉菲斯瞬间就闻到了血腥味,脸颊火辣辣地疼。
没有时间给她思考,多莉菲斯将那只机械狼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张开狮口狠狠咬住那狼的脖颈,一用力,直接把脖颈咬断,机械狼的眼睛变得一片黑暗,失去行动能力。
多莉菲斯将那狼的脑袋往还在试图扑上来的狼群中丢去。
她继续弓着身体,嗓子里发出威胁的狮吼声。
那些机械狼低头看了看那颗脑袋,又抬头凝视着她,似乎在思考继续作战胜利的可能性。
多莉菲斯看着面前这些狼。
它们虽然是机械个体,但却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这样的东西被不安好心的人利用,以假乱真,再搭配上那只认身份不认人的信用手环,恐怕真的会像红白皇后所说的那样。
宇宙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瞳!”
泽塔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无法再继续战斗。
多莉菲斯看着面前还在思考的狼群微微垂眸,片刻后抬起头:“本狮子今天饶了你们!下次我一口一个你们脑袋”
“唰!”
她再次用力甩了一下尾巴,激起一片黄沙万千,从天空落下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路奔跑,烈日下,身后时不时传来狼吼的声音。
看起来那些狼是已经思考好,不打算放过她们。
多莉菲斯驮着那只救下来的刺猬和小球,与泽塔一起奔向雨林。
幸运的是,在那只刺猬的指引下,她们很快就跑出沙漠,进入雨林,有茂盛的树林作为隐蔽遮挡吼,她们终于停下步伐。
多莉菲斯感觉自己肺都要跑炸开了,坐在地上不停喘息,一种后怕油然而生。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扑向那机械狼的时候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当时的念头就是要护着泽塔。
天呐,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在涅墨西斯α的时候有过一次,如今又来一次。
这还是她吗?
“……瞳。”
听到泽塔略带愧疚的声音,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向他。
泽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满是愧疚和歉意,都快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干嘛一副这种表情?”她不解。
泽塔抬起爪子:“……你,你的脸。”
“我的脸?”她歪头。
“瞳,”小球语气也变得严肃,飞到她面前,“你的脸颊被抓破了。”
“什么?”
多莉菲斯抬手就去碰,结果一阵剧痛席卷全身,让她差点没坐稳倒下。
倒吸一口凉气,多莉菲斯努力眨着眼,将那痛感压制住,也抑制住快要疼哭出来的眼泪。
“你怎么了!”
她低头再次撞进泽塔愧疚的眼神中,视线闪烁,咽了咽口水笑起来,摆手:“没事没事,小意思。”
“小意思?!”小球震惊,“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脸吗?天天嚷着要睡够美容觉。”
“哈哈哈,哪有哪有,”多莉菲斯笑着瞟了它一眼,“我这是光荣的勋章,说明我厉害,我好不容易这么厉害一次,不要扫我兴。”
她说完缓缓转身,背着众人:“这里看起来挺隐蔽的,还有水源,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再走吧。”
“你……哎。”
叹息声从背后传来,多莉菲斯坐在原地静静听着小球飞走的声音。
“瞳。”
她扭头看向泽塔:“你怎么不去休息?”
泽塔抬头望着她,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她撇开视线,笑起来:“你去休息吧,我站岗。”
抬起头,望着雨林树冠后的天空:“这里看起来和沙漠是两个极端,全是黑夜,我们接下来会在黑夜中赶路,需要体力。”
“那你呢?”泽塔反问。
“我?”她仍旧看着天空,“我等会休息,不用管我,快去快去吧。”
她摆摆手,算是向泽塔下了逐客令。
泽塔起身离开她身侧,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看向她背影。
雨林里湿气极重,与沙漠完全不一样,雨水滴落在叶片上的声音无比清晰。
泽塔闭着眼睛寐了一会儿,实在心乱,于是睁开眼睛。
瞳在沙漠里救他的那一幕迟迟在眼前挥散不去。
也正是因为救他,她的脸才会被抓破。
他扭头看向四周,寻找着千叶瞳的身影。
不远处,一只狮子正坐在水塘边一动不动。
不知道她坐了多久,泽塔悄悄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他就听到了一阵细密的哭声。
“瞳。”泽塔胸口泛出心疼。
狮子听到他的声音后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赶他走,仍旧垂着头盯着水塘中。
泽塔上前,借着树冠上落下的一缕月色,看着清澈水中两人的倒影。
瞳脸上的抓痕没有流血了,但却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很难过,泽塔清楚地感知到。
“……我不好看了。”千叶瞳带着浓浓鼻音委屈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泽塔屏息听才能听到。
“怎么会。”泽塔立刻否认。
“红白皇后说,这具身体受到的伤害会一点不落地出现在本来的身体上,这就说明我破相了。”
“不会的,”泽塔摇头,“等恢复力量,这点伤口就能治好。”
“真的吗?”她委屈巴巴地看过来。
“当然!”泽塔坚定地点头,“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红白皇后啊,她们肯定有办法。”
多莉菲斯摇摇头:“我没有不相信你。”
她往后退,离开水边不再看倒影,缓缓趴在地上,一脸萎靡。
她从来都不想要做什么英雄,也不要什么好名声,她只是想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她也没什么长处和爱好,唯一闲暇时喜欢的就是打扮打扮自己,认为自己这张脸长得还可以。
结果现在也没了。
为什么她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什么都要被剥夺。
活着到底为什么这么难。
想到这里,眼眶又开始发热,多莉菲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她靠着眼泪诈骗别人博取同情,但却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对哭这么熟练。
突然一股温热贴上她没受伤的一面脸颊,吓得她要掉落的眼泪都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泽塔俯低着身子,用脸贴着她的脸,呼吸在她耳侧。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她瞬间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又要爆了,愣愣问道:“……你干嘛?”
泽塔离开她的脸颊认真解释:“我在安慰你。”
“安慰?”多莉菲斯眨眨眼,“这是安慰?”
“不是吗?”泽塔好奇询问,“上次我看她们就是这么做的。”
“她们是?”
“就是佩罗尼亚的居民,瞳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见两个小人偶吵架,吵着吵着,其中一个小人偶就贴上对方的脸颊。”
泽塔非常认真地给她解释:“后来我好奇问了问,他们说这就是在安慰,只要这么做,对方就会开心。”
多莉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