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们所说的,操纵殇气、荼毒六疆之罪犯?!”歧荼瑶姝指着白发者,神情愈发不耐烦。
“正是。”巡游小队九人异口同声。
“放你娘的狗屁!”
歧荼瑶姝再也抑制不住,破口大骂。
“霁宜真人是镇实殁地的大英雄,一千年来,你们玄门哪个愿意分文不收,舍弃前程,来到我矢疆,亲自镇守边界!如今,你们见收不到灵贡了,就想拿他来开刀了?!”
通过双方的对话,风无碍逐渐得知。
原来,巡游小队九人所押解的罪犯,竟是千年前,自动舍弃仙缘,自断根基,与六疆签署下“四姓为奴”公约的雨南辰。
按理,此等卖四姓求安,苟且偷生之人,该是人人得而唾弃之徒。
可是,从歧荼瑶姝言语中来看,这雨南辰,似乎在矢疆的民望极高,是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此时,遭到面斥的巡游小队,亦不敢苟同地力陈。
“歧荼族姬有所不知,此人阴狡卑劣,千年来,利用镇守殁地之便,暗中操纵殇气残害世人!经查实,三十年前,殁地殇气一夜向外侵吞百里,便是此人所为!”
歧荼瑶姝闻言,敷衍一笑。
“好好好,此乃玄门之事,我不同你们争辩,只是我矢疆之事,亦无须玄门过问,诸位既瞧见了我,便回去复命罢。”
“那不成——”
巡游小队内的何三元,两眼一瞪,执拗道。
“诏令上写明,我等须安全将你送达太墟宫,便必须得遵守,纵是少一里,少一步都不成!”
瞬间,歧荼瑶姝两眼一抹黑,她求助般,将目光投向风无碍。
“陶司礼官可有何看法?”
风无碍一时还沉浸于旧日同门相见,往昔冤家聚头的冲击之下,对歧荼瑶姝的话充耳不闻。
于是,同样的话语,再次以更拔尖的声量传来。
“陶司礼官可有何看法?!”
“哦,看法……”
风无碍终于回神,仓促地将目光,在歧荼瑶姝与巡游小队身上徘徊,继而,自以为两全其美地答道。
“我看万仙盟巡游仙君,个个修为高深,术法高强,大族姬不妨就依他们所言,接纳便是了。”
“你——”
歧荼瑶姝气得一口血梗在心头。
事后,风无碍才从歧荼瑶姝口中得知,卢亭瓒的伏军之所以没有现身,是忌讳万仙盟巡游小队在场,担心一旦动起手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原来如此……”风无碍恍然大悟。
“但是这样,不也很好么?”风无碍不解,“你便无须冒着风险,与他两军对垒,可以安安心心,无惊无险嫁给卢亭珏。”
“你懂个屁——”歧荼瑶姝回以白眼,“风无碍啊风无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天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砗磲湾不是卢亭瓒的死局,就是我与卢亭珏的死局!”
“啊……如此深奥……”
风无碍大惊,转而灵机一动。
“卢亭瓒不现身,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他呀,反正能藏身之处,不过就这两岸砗磲嘛,大不了,你派人去一个个撬开来,总能找到他!”
闻言,歧荼瑶姝再次崩溃黑脸,半是揶揄半是埋汰道。
“我可算是知道,你怎么会落得‘六疆罪奴’的下场了,就你这觉悟,这心机,这忧患意识,能活到现在,纯属命大!”
啊……
风无碍呆滞。
如此,一天仓促过去。
翌日,风无碍依然没想明白,又去找歧荼瑶姝,被倨傲要挟。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甚要求?”
风无碍一头雾水。
“现下你还不需要知道,你只须知道,我的所有盘算,皆是为了咱们二人共同目标,得以实现就行了。”
“成。”风无碍毫不犹豫答应。
反正她活在世上,也没有旁的目标,只要叫她能够手刃仇敌,任何条件皆可。
是以,两人又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时,歧荼瑶姝才高深莫测地告诉她。
“古往今来,所有的权谋之术,一旦先发制人,便失了义理,胜之不武,人人得而诛之。”
“啊……”风无碍似懂非懂,“因此,你务必要等卢亭瓒先动手。”
“嗯哼,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