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猩红冰冷,居高临下的模样冷血至极,哪怕只是漫不经心拿起砖头、就要往人脑袋砸去的狠辣,都叫人止不住地胆寒战栗。
他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视凡人性命如草芥,如同对待野地的畜生、圈养的牲口,抬手便可随意抹杀。
即便面上瞧着温文尔雅、一派君子气度,内里却是心肠歹毒,狠戾到了骨子里。
众人这才清楚地明白,若是再敢去骚扰禾禾,这个可怕的男人,是真的会将他们活活打死,绝不留情。
但禾禾总还是有要出去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他拿着时不谢给的银子,跑去买些爱吃的零嘴。
虽然禾禾脸盲,但对于吃的,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于是,禾禾一出现就被热情的大伯大婶们团团围住,午饭和晚饭都不用发愁了。
他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各式美食
禾禾吃东西几乎从不用给钱,都会有人给他买单
往往刚掏出银子,就被摊主笑呵呵地推回来,说什么也不肯收。
甚至有时候还能多出些银子
有人主动提出付钱,禾禾自然不会拒绝,他就喜欢不劳而获!
一路吃一路往回走,走到一处开阔地时,禾禾眼睛一亮。
他提着一兜子好吃的,借着系统的力量,腿一蹬,小手一撑,哧溜一下,干脆利落地爬上了三人高的大石头,舒服的躺下开始晒太阳。
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散成无数摇曳的光斑,宛如细碎的金羽在林间翩跹、起落。
微风吹过脸颊,禾禾的心情很好
球球号【宿主,我们的日子会不会有点太悠闲了?】
“现在时不谢还没解决朝堂上的那些政敌,又不会带我回京城,我怎么能遇到丞相呢”
“所以我还在等”
球球号【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别乌鸦嘴”
两人一时陷入静默,静静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悠闲
如果能忽略底下那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家伙,就更完美了。
“禾禾,我是当朝靖安王世子,府邸遍布京城,你若嫁我,便是世子妃,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禾禾,我把我的钱,我的一切都给你,全归你管,你先下来好不好?”
青年正焦灼地围着石头打转,一声声苦苦哀求,望向禾禾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痴迷
他第一次见到少年,还是在靖北城的街头。
他和一个男人正走在街上,似乎是在当铺当什么东西
那日初见,他整个人当即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像是脱了缰,震得他耳膜都嗡嗡作响。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他要娶他做夫郎,生生世世,都要和他在一起。
身为靖北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他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生头一回上门提亲,就被那男人直接打了出来。
他气得快要炸了,却偏偏不敢对心上人身边的人动半分手脚。
也不敢去找父亲帮忙,他心底隐隐有种直觉,万一让父亲见了禾禾,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从那以后,他便对禾禾开始围追堵截,跟踪偷窥已是家常便饭。
他甚至在村子里大肆宣扬,说禾禾是他的人,谁敢靠近,谁就死
何况他还是城主捧在手心的独子,旁人避之不及,哪敢惹他
禾禾被吵得眉心微蹙,原本惬意的好心情散了大半。
他随手抓起一个已经咬了一口的包子,往他身上砸
包子砸在林锦墨怀里,他一愣,低头看了看,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在禾禾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趁这个空档,手脚麻利地从大石头另一侧滑了下去,落地就想往林子里钻
可刚迈出两步,几道身形高大的佣人已经面无表情地堵在前方,把路拦得严严实实。
禾禾:“……”
他眼尾微微一眯,二话不说,转身就近抱住旁边一棵粗树,小手一抓、脚一蹬,借着系统加成,哧溜一下就蹿上了树,稳稳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低头冷冷瞥着底下的人。
众人皆是没反应过来
林锦墨看着禾禾,越看越难受,为什么禾禾就是不肯跟他好?
难道是因为他身边那个男人?
不就是生了副好看的皮囊,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酸贫民罢了。
青年俊秀的面容扭曲出几分狰狞,转瞬又压下戾气,放软了声音哄道:“禾禾,你不愿下来便不下来,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不甘地带着下人悻悻离去。
禾禾在树上躲了半个多钟头,探头探脑看了半天,觉得应该没事了,这才跳下来。
转身要走,一道身影骤然从一旁的树丛后窜了出来
不等禾禾反应,一双有力的手臂便猛地将他紧紧圈住,抱在了怀里。
竟是一直躲在一旁、守株待禾的林锦墨!
系统瞬间炸毛【他怎么还躲在旁边!他根本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