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看着他们,想了想,觉得反正他的任务也快完成了,就陪他们去看看吧,所以并没有表达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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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月上中天,子时的钟声悄然敲响。
天地间的阴阳之气交织,夜风掠过窗棂,带起一阵轻响。
白玉安站在八卦毯中央,手中托着那方溯阴观命盘,锦囊中包着禾禾发丝的红纸被他取了出来,指尖凝着清浅的道气,将红纸按在罗盘的羊脂玉扣上。
白玉安指尖轻捻,掐出道诀,口中沉声念起溯魂口诀:“天地阴阳,北斗引途,桃木镇秽,玉符溯魂,以发为契,锚定前尘,观溯入境,急急如律令!”
口诀落毕,他掌心的罗盘骤然转动,羊脂玉扣上的溯魂引命符亮起炽盛的白光,红纸包着的发丝融进玉扣,化作一缕淡金的流光,绕着罗盘旋飞。
房间四角的桃木镇石同时亮起淡红的光晕,中央的三炷凝神香腾起袅袅青烟,烟丝竟不散开,反而绕着几人旋成一个圆,将整间屋子罩在其中。
溯阴观命盘的白光越来越盛,金白交织的光雾从罗盘里漫开,裹住阵中的五人。
周遭的光影开始扭曲、模糊,公寓的陈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带着陈旧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
子时溯境开启的刹那,白玉安才惊觉致命一漏——禾禾本是异世魂影,从自己的时空意外落足于此,魂根深处缠满他原本世界的归乡契引,如同草木自带故土气息,半点不由人。
他以发丝为契、命盘开阵,本想携众人同入前尘,可溯魂之力一触碰到禾禾魂魄,那股蛰伏已久的现世本源之力立刻反噬。
不属于此间的魂体,本就不受这一界阴阳法则掌控。
溯境在拉他回望古代前尘,有股力量却在拼命将他往回拽。
两股时空之力在魂体间轰然冲撞,光雾剧烈扭曲,禾禾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更霸道的归序之力硬生生扯出溯境通道。
白玉安道气翻涌,伸手去抓,只捞到一片空茫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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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茫然地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现代建筑,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想四处张望,身体却不受控制
“是你做的吧”,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禾禾不受控制地回头,一道冰冷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明明是不算冷的天气,禾禾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一股生理性的、发自心底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他讨厌这个男人!
无比清晰、毫无来由的讨厌。
禾禾怔怔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那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排斥与厌恶,却极为强烈
就像是本能在预警,又像是被强行抹去的记忆,在血肉里留下了看不见的伤疤。
男人往前踏出一步,天台的风骤然变得刺骨,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禾禾,可开口时,语气却骤然崩塌,只剩卑微到极致的哀求:
“你只要说不是你,我就信你……我求你了,快告诉我,不是你做的。”
“禾禾”恶劣勾唇一笑,漂亮的脸蛋上扬起明媚的笑意,娇纵又恶毒
“都是我做的哦”
仿佛没看到男人一点点灰白下去的脸色,他缓缓开口
“泄露你公司机密的是我”
“害死你父母的是我”
“让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是我”
他停在男人面前,仰起小脸,笑得无辜又残忍:
“从头到尾,全部是我”
“为什么……”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我一无所有了,爸妈没了,公司没了,连你.......”
“我明明……那么爱你啊。”
“爱我?”
“禾禾”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也配说爱我?”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你当年加在我身上的,千倍百倍,还给你而已。”
“不是的……我后来……”男人试图辩解,声音破碎,“我后悔了……我真的……”
“够了——”,“禾禾”骤然抬声,打断了他的忏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动摇
“你的后悔,对我而言,一文不值。”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就像当年我求你们放过我时一样,毫无意义。”
“我的人生,从被你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