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会不熟....”白玉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显然对禾禾这番轻描淡写的话,满心的不认同与委屈
虽然他们只见过一次,但那一次便进了心底,梦里梦外念了千百遍,怎么能算不熟。
而且他总觉得他们肯定是上辈子就有缘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里遇见他?
江亦帆狗狗眼瞬间亮了,十分狗腿且舔地凑近禾禾,语气带着无尽的亲昵
“哦~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
静默数秒后,白玉安神色郑重地望向禾禾,发出了那个让江亦帆最不愿听到的话
“禾禾,你跟我走吧!我.....”
“不行!”男人的警惕性到达顶峰,狠戾的嗓音厉声打断他。
“不行?你凭什么说不行?你以为你是谁?禾禾在你身边根本没被照顾好”
白玉安眸光沉沉,不耐烦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照顾好他”
江亦帆反驳道,没看见在他的日日悉心供养下来,禾禾的魂体越来越凝实了吗
说不定以后就能凝出实体,再也不用躲在画里,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到那时,他就可以牵着禾禾的手,告诉爷爷他对禾禾一见钟情,他喜欢禾禾
他只想与禾禾一辈子在一起
但是白玉安却无情地打破了他所有的期待与幻想。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冷地反问:“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江亦帆皱起眉,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困惑
他做了什么?他唯一做的,不就是用自己的血……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血腥味吗?”
“你用活人之血喂养阴魂,看似是在滋养他,实则在害他。”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江亦帆骤然苍白的脸,又落回禾禾身上
“禾禾生前就不得善终,怨气未平,死后又不知被何人、用何种手段强行滞留于世,这已是违背天道”
“而你,竟还用生人血去供养他,会让他背上因果,变成真正的厉鬼”
“到那时,他会一遍遍重复自己死前的经历,永世不得超生,你知道吗!!”
白玉安的语速越说越快,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出禾禾可能承受着的、令人揪心的痛苦模样。
他只觉胸腔里像是扎满了寒冽的碎玻璃,每一次喘息都牵扯出尖锐的痛楚。
江亦帆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整个人晃了晃,脸色白得吓人,语无伦次地喃喃道
“我害了禾禾?我怎么可能会害禾禾.....”
忽然....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他像是溺水者忽然抓住浮木般猛抬起头,死死盯着白玉安:“是你!是你想带走禾禾,才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
“我已经问过了,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骗你?”白玉安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符纸出现的瞬间自燃,他捻起一点灰烬便点在禾禾额头上
江亦帆怀里的小禾原本还懵懵地眨着眼,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紧接着手臂、肩头,连脸颊都蒙了层朦胧的纱,原本清晰的眉眼渐渐模糊
白玉安神情倏地凝重起来,“看见了吗?禾禾少了两魂三魄”
江亦帆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什么叫……少了两魂三魄?”
“魂体成形靠的是三魂七魄。”白玉安收回手,声音压得沉沉的,“少了这些,撑不住人形,这也是禾禾会变小的原因,你再用活人血养他,阳气冲不散,阴气聚不拢,他只会被卡在生死之间,反复煎熬。”
“怕是禾禾身死那日,魂魄就被人强行打散”
接着他伸手温柔地擦去小禾额头上的灰,“禾禾可以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