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害过人的厉鬼身上都带着这种味道
难道禾禾,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想到这里白玉安脸色有些难看,背负人命的鬼入不了轮回,到头来要么被收魂师打得魂飞魄散,要么被镇在阴寒之地日夜受魂火灼烧
总之,最终的下场,从来都是万劫不复,难有善终。
此刻白玉安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作为除鬼师,自己本应秉持正道,见鬼便除,为枉死之人讨回公道,可他现在非但没半分除鬼的念头,反倒在为这只鬼的将来思量,愁着他要如何才能躲开那些可怖的下场,为他寻一个善终
“血腥味?”
江亦帆一愣,蹲下来在小禾的发顶闻了闻,小禾自己也抬起胳膊闻了闻
随后两人都表示没有什么味道
就在两人一阿飘纠结之时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江亦帆!”
众人闻言齐刷刷回过头去
却见林弋不知何时已然起身,满脸愠色地站在那里,几人皆是一愣。
“咳……”林弋抑住体内残存药力带来的一阵眩晕
险些丢了性命,便是素来温雅自持的林弋,此刻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要不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完全散,他现在早上去揍他了
岂有此理,他好心找人来救他,他倒好,居然为了一只鬼对兄弟拔刀相向
林弋面沉如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亦帆......
差点忘了他了,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江亦帆闻声瞥了他一眼,脚下却不着痕迹地移半步,将身后那颗好奇探头探脑的小脑袋挡了个严严实实,这才不咸不淡地应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当做我们都没发生”
呵,他不介意才怪!他都快把他噶了!
江亦帆闲适地倚着墙,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小禾的身上。
见他因为江亦帆的大手老挡着他而气鼓鼓的脸蛋,轻笑出声
“看来,你是介意了。”
江亦帆见他久久不语,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地说道
林弋.....
他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只觉体内药效仍未散尽,脑袋昏沉得厉害,一阵阵发晕。
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气,他抬眼扫去,蓦地瞥见江亦帆身后白白的一团。
“那....那是....”林弋惊恐地指着江亦帆的身后,
因为禾禾由江亦帆的精血供养,所以除了江亦帆本人,以及像白玉安那样“眼通阴阳”可以看见他,在其他普通人眼中,禾禾这种鬼魂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影
林弋后脊一麻,汗毛瞬间倒竖——这难不成就是江亦帆养的那只鬼?
见林弋这么不礼貌地指着自己
小禾眨巴着水光潋滟的大眼睛,调皮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在江亦帆期期艾艾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朝林弋飘过去
见那团瞧着便透着诡异的白雾直往自己跟前飘,林弋心头一怵,下意识往后侧挪了半步躲着。
谁知下一秒,那团白雾竟如瞬移一般,倏地贴上来,死死扒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