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因缓步迈入,目光径直落在江亦帆怀里的那幅画上。
侧躺的少年睡得并不安稳,许是感知到了周遭异样的动静,纵使意识未醒,眉头还是微微拧起,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指尖微微蜷缩,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防备。
一旁的江有财咽了口唾沫
亏得在江亦帆的晚饭里动了手脚,混了些安眠药进去,不然怕是连看一下这个小破盒子的机会都没有。
宋序因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缓步走近,指尖堪堪擦过画轴,只觉那上面萦绕的阴气稀薄得可怜,既无噬人的戾气,也无聚魂的厚重,不过是一缕残魂附着其上,连真正的鬼物都算不上。
这就怪了。
按理说,这般稀薄的残魂,就算有活人献祭存续,不出半月也会魂飞魄散
除非.....
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暗中“喂养”这缕残魂,或者说……维持着它的存在
不过,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勾出一抹淡笑,没差啦,这种孱弱的残魂,解决起来本就易如反掌,横竖他该赚的银钱,半分都不会少赚。
“大师,是不是有办法了?”
宋序因颔首,指尖捻动间,从衣袖里取出四张黄符
“江老板,劳烦你把这四张符,分别贴在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这符能断了这屋子的阴阳通路,被这符阵一困,断了他的供养,不出七日,便会自行消散”
“到时候,你家公子的执念没了依附,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江有财连连应下,刚想接过黄符
但宋序因手一缩
“江老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咱们好像还没谈妥酬劳的事。”
江有财一愣,随即拍了拍脑门,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大师您说多少钱?”
宋序因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抬手指了指江有财,慢悠悠比出个四
“四百?”
宋序因.....
脸上的笑霎时僵住,“四十万”
四十万?!!就这几张纸?
分明是肉痛到了骨子里,却又不敢反驳,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四十万……就四十万!”
宋序因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将黄符轻飘飘地抛过去:“爽快!记住,贴符的时候别碰符文,不然,这符就废了。”
江有财手忙脚乱地接住黄符,指尖碰到那冰凉的纸页,心尖又是一阵抽痛。
“是是是”,江有财连连点头
宋序因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露出浅淡的笑意,没再多说一个字。
提供了一个账户就就转身抬脚离开,黑衣的衣摆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步履不疾不徐,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潇洒。
江有财看了看手里的符,贴在了东南西北四个不显眼的位置
画里——
禾禾一边嘎嘣嚼着零食,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系统放的小电影
忽然,一股冰冷的束缚感猛地从脚踝窜上来,瞬间缠遍全身。
禾禾每个世界的痛感都是关闭的,但就算感觉不到疼痛,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就像有东西压在身上一样
他皱了皱鼻子,不过还好,他的身体是能动的
【怎么回事?】
系统也觉出了不对劲,急忙闪身飞出去打探,片刻后慌慌张张地窜了回来,急声道:
“宿主宿主,江亦帆他爹找人把你封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