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他轻声唤着,毫无血色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又难看的笑,鲜血顺着嘴角不停滑落。
背上被疯魔的男人连刺数十刀,皮肉翻卷,可这份剧痛,却远不及心脏处那蚀骨的钻心之痛万分之一!
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他的视线渐渐涣散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从他的眼眶滚落,模糊了视线,也耗尽了他仅存的气息,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潮水般渐渐消散……
他难过的从来不是被抛弃,而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过他。
“禾禾,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禾禾......”
他消散的最后一点声音,依旧是那重复了千万遍的名字,可终究没能换来那人的一次回头。
一脚将祁年踢开
提着刀往外追去!
隐匿在深林中的小木屋早已荒废多年
先前山上连日降雨,雨水渗进泥土深处,把原本紧实的土地淋得松软无比,留痕极易。
于景咧着嘴狞笑,顺着脚印往前追赶。
这林子这么大,那两人又带着伤跑不远,只要他追得够快,必定能赶在警察到来前,把所有事都做完
“禾禾~别跑啦,你看你跑得多累呀,停下来好不好~”
于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林子里反复回荡,宛如索命的恶鬼
禾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回头,更不敢让季星辞停下
“季星辞,跑快点!”
那张漂亮昳丽的小脸上,透着几分不耐的恼怒,甚至藏着一丝嫌弃。
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季星辞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他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模糊了视线,连带着受伤的眼睛都疼得发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尚且微弱的生命迹象,正在这剧痛里一点点流逝。
他听着禾禾的催促,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舌尖处弥漫开刺痛与铁锈味,勉强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除了身上人的安危,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禾禾别怕,我会保护你,别怕……”
“我一定会带你从这里出去的。”
他一边回应着安慰背上的少年,一边不停迈腿向前跑。
泥土溅到他腿上,几乎裹住双腿
身后于景的声音愈发逼近,仿佛那声音与刀就贴在耳畔。
禾禾狠狠一颤,冷汗涔涔。
他只觉此刻这个姿势十分危险。
要是男人追上来,刀尖肯定第一个对准他!
他用力锤着温折的肩膀,突然大喊:“放我下来!”
季星辞强忍着肩膀伤口的疼痛,努力安抚他:“禾禾别怕,你的脚伤着了,我背着你跑……”
他继续往前跑,可脚步越来越踉跄,好几回都撞在了树上。
禾禾心底的不安预感越来越强烈。
危险愈发逼近!
那染血的冰凉刀尖仿佛就抵在他脖颈后,于景好似正贴着他身后奔跑!
他心头一冷,不管不顾地扭动挣扎:“放我下来!我不用你背了!放我下来!”
为了能挣脱下来,他甚至开始使劲捶打季星辞。
手指扣进他肩头的伤口,用力扯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