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记得你表弟现在还在医院里没醒过来，真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江锋，”程思问，“你当律师，靠的是自以为是吗？”

江锋也不在意程思的嘲讽，捻灭烟头，说：“没这刨根问底的执着，我也开不起律所啊。”

看着窗外的雪景，江锋语气平淡道：“那个位子，十有八九是孟家的，你别找他不痛快。”

静默无声蔓开，良久，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二人离开房间。

颈侧被孟诩宸的头发弄得有些痒。秦封伸手揽住孟诩宸，玩笑般问道：“出来一小会儿也要找来，是怕我迷路吗？”

“嗯，”孟诩宸一动不动地贴着秦封，“得把你看紧点，跑没了我可找不到。”

“这是诽谤，”秦封说，“你要找我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是容易，可秦封有心要避开孟诩宸，孟诩宸就不能再用任何非常手段强留秦封。

这无关权势，只是因为，孟诩宸不想秦封生他的气。

没有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孟诩宸稍微退开，理了理秦封的衣领，问：“会不会生我的气？”

秦封不解：“这话是从哪里问起？”

孟诩宸顿了顿，说：“让你一个人站在他们中间。”

“怎么会生气？你的朋友都很友善，差不多年龄段也有共同语言可聊。”秦封说，“你也说了，我是站在他们中间，不是对立面。”

“我认为你是信任我，可以和你的朋友相处得来。”秦封眼尾弯了弯，继续道，“毕竟我不是需要跟在大人身后的孩子。让人看见，让人知道，让人认识，让人了解，让人接纳，是我自己要面对的事。”

秦封说话总是这样体贴。孟诩宸看向秦封，对他认真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程思今天是犯了什么病，说话有点冒犯。”

秦封笑了笑：“这样也好，说话直接一点，总比背后耍阴招的强。”

孟诩宸见秦封不在意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别给他好脸色。”

秦封：“……？”孟诩宸也犯病了？

孟诩宸说完也觉得有点怪异，他总不能告诉秦封，他其实想说的是：你别给他眼神，别多看他一眼，他可没我有用。

“今天只是来玩玩，跟他们见一面就行，我说过的，你需要的不在这里。”孟诩宸伸出手，把秦封挽起的袖口放下，又取过放置台面上的手表，慢慢给秦封戴好。

他握住秦封的手腕，说：“出去吧。”

“嗯，”秦封应道，拉开门走出去时，秦封余光瞥见愈渐势大的雪，“雪这么大，一会儿回去……”

他想到什么，说道：“本来还说回去的时候我来开车的。”现在可开不了了，他喝了酒。

“没事，”孟诩宸笑了笑，“我能开。”

孟诩宸今天滴酒没沾就是为的这个。

“那样太累了，”秦封不是很赞同，“我看你的朋友都是带了司机来的。”

“你也有司机，”孟诩宸打消秦封让他叫人来开车的念头，笑着看秦封，“我就是你的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