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珠皱眉,“这青天白日的,你在土地庙前面还会中邪?”
刘水木还是茫然摇头,但边镶红开口定调,“大娘,大叔就是中了暑气有点昏昏沉沉,神庙面前怎么会中邪呢!”
岩正山对边镶红否定邪祟存在的做法有点疑惑,但大致也能猜到原因,如果说出实话,神的权威就会遭到质疑,他们不会害怕神无法镇守一方保平安,会造成恐慌,尤其是在晚上要举行酬神庆典的情况下。但土地神不管这个吗?还是土地神真的无法镇压?
“也是,照理说都要入秋了,应该一天比一天凉爽才对,但今天真的比前面几天热多了。”胡金珠又摸了摸刘水木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老木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子,我没事了,就是肚子饿了!”刘水木脸上带着笑意,望着胡金珠。
胡金珠哼了一声,“知道饿还不早点回家!饿你一顿好了,还没七老八老就记性不好啦?我去给你熬点粥,你继续饿着!”
边镶红又对岩正山使了个眼色,岩正山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服从了她的安排,“大娘,我去给你打下手!”
胡金珠应下了,两人去了厨房。
“大叔,您要不要去躺会,我扶您去躺椅那边躺会?”边镶红指了指窗户下的躺椅,刚好那里没有阳光了。
刘水木抬头看了一眼边镶红,“小边啊,你醒啦,我没事,不用!我在这里坐着挺好的,不难受了!你呢?早上小岩背着你来的时候,你脸色也不太好,你也中暑啦?”
边镶红闻言有点意外,不是小灰驮她过来的,也对,她睡着了一会雷打不醒、地动也不醒,直接把她放马背上运过来也可以啊,这岩正山这么讲究,还怕她颠簸。“大叔,我已经好了,我就是昨天一整天都在赶路,没好好吃饭,身体受不了,刚刚我吃了两碗米饭呢!大娘煮饭的手艺太好了,大叔种的稻谷也好吃,能在您家吃饭真的太幸福、太感恩了!”
刘水木笑了,他们自然能察觉边镶红和岩正山非凡人,刚刚那杯水也是,她无恶意、行事低调、态度诚恳,这样的人难得。
“那小边晚上也要再吃两碗饭,然后看看社戏消食,夜里再睡个好觉,那就再好不过了。人活着,吃饱了睡足了最重要!”
和胡大娘一样,刘大叔是个慈祥而善良的人,边镶红点头,“要的要的!”
厨房里,岩正山又添了一把柴火,水还没开,胡金珠把中午留的米饭压散一点,等会直接用它煮成稀饭,她低头看了一眼岩正山,“小岩啊,你和小边家里都是做什么的呀?”
岩正山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抬头看着胡金珠,知道大概是边镶红那颗茶叶引起的好奇,不然也不会现在才问。他想了想,回答:“大娘,我们两家都是做茶叶生意的。”
“茶叶?”原来是茶叶,但胡金珠还是有点疑惑,“小边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三步山神在哪里?她似乎要去叩问神明?”
边镶红不是三步山下来的吗?三步山神不在三步山吗?岩正山不解,又听胡金珠说话,“小岩,你要照顾好小边。”他抬头望着胡金珠,“大娘能感觉出,她要走一条很难走的路。”
岩正山在水汽和火光的熏陶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金子,粥熬好了吗?”刘水木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小岩,我来烧火,我最擅长烧火了!”
胡金珠望了一眼刘水木,“天上掉馅饼也要时间,粥哪有那么快好,你不坐着来厨房再被热气熏倒,看我还会不会给你熬粥!”
“我没事啦,金子,真的!”刘水木拍胸脯保证,“那杯水喝下去浑身都很舒服!”
“那你也别把小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啊!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胡金珠抱怨,刘水木摇头,“没有没有,小边说要去看看白天土地庙是什么样子,已经骑驴出去了!”
岩正山立即站了起来,胡大娘知道他的意思,“去吧,快去找小边!土地庙在我们家的东北方,你出了门左拐直走,到下个路口在右拐直走,走到底就是了。老木,你有没有和小边说清楚方向。”
刘水木点头,岩正山立即告辞,“大娘、大叔,那我先去找她了。”边镶红竟然不喊他,万一遇到一个比早上厉害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