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的月亮确实又圆又明亮，但是楚今听不懂圣父话中的深意，并没有应声回答，对方也不生气，只是摩挲着掌心的圣经，走到窗前，俯视着整个主城，楚今往过去，他干瘪又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贪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转动，邪念在暗处疯狂生长。

“据说吸血鬼能使人类长生，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少女眼色一沉，他为什么会提到吸血鬼？难道这圣父知道自己的身份？据说吸血鬼在这个时代会被当成需要清除的异类，如果身份被暴露，那她可不会再被当做公爵的侄女，可是如果现在除掉教皇，自己能摆脱嫌疑不被追杀吗？

虽然楚今心中早已将杀掉他的步骤想的清楚明了，但还是默默听着对方的嘴里念念叨叨的话。

“长生啊，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圣父忽然转头，微笑着地朝楚今走了过来，那双枯木般的手臂往楚今面前一伸，嘴里说的话虽然清晰，但却让人十分惊异。

“咬我一口？咬我一口…”

这骇人地举动让楚今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她先向退几步，直到后腰撞到桌面对方还在逼近，脸上的笑更是让人觉得无比疯癫，楚今皱了下眉头，抓住圣父的手臂大力地往身侧一甩，将人按在桌面。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

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黑暗的房间，楚今明显感觉到自己压制住的手臂微微颤抖，那瘆人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教皇身上抖动的厉害，那瘦弱的身体让楚今觉得有些硌手。

窗外月光洒落，房间又恢复宁静，圣父似乎恢复了“正常”，缓缓直起身子，将手从少女那里抽出来。

“失礼了。”

“……”

说完话后，他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手中，如同涂脂抹粉的贵族一样将其往脸上拍去，不同的是这些粉末最后都进到了他的嘴里。似乎是察觉到楚今疑惑的目光，他慈祥的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极其诡异。

“这东西是木乃伊磨制成的。”

虽说从前是听说过木乃伊能治百病的谣言，但真见到有人吃楚今还是觉得有些反胃，可圣父将其咽下去后，却是一脸陶醉，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你，还有华顿公爵，都是吸血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教会无所不知。”

还没开始发挥就被揭穿，楚今撇了撇嘴，心想既然他如此肯定，恐怕先前与公爵也说过此事，结局不言而喻。教皇这次找上楚今，显然没有把她这个小姑娘当回事，只是笑着威胁道：“教会在帝国的势力有多大，赫丽娅小姐不会不知道。”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圣父又说：“若能助我永生，定亏待不了小姐。”

虽然完全不知道怎么让他长生，但楚今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可这永生的方法太消耗精力，我得不偿失呀。”

“赫丽娅小姐可比华顿公爵更有头脑。”圣父的手臂揽过少女的肩膀，像是父亲一样轻轻拍打着楚今，暗示道：“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力？我全部能给你！”

“那自然是权力。”

少女抬起头，明媚一笑。

……

天气从不随人心意变化，还没过多久月亮就被被云朵掩盖，楚今走出教堂的门后，整个街道都黑漆漆的，艾丽丝见小姐出来，连忙跑了过去，她询问楚今有没有受委屈，询问那圣父都说了些什么，可是少女却没有回答，嚷嚷着好累就马车上钻。

虽然没有弄清楚圣父的目的，不过小姐平安无事就好。

接下来的几日说平静也算是平静，只是不知道这些贵族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都纷纷邀请楚今去自家宅邸做客，每日收到的请柬都有几本书那么厚，艾丽丝从中筛选出了城中名声比较好或是权力比较大的贵族的请柬，都递给了楚今，拼命暗示她结交这些人对她只有益处。

楚今自然理解艾丽丝的苦心，虽然她不善交际，但是与这些贵族攀谈也是了解帝国最有效的办法之一，她也不得不去，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装装淑女，后面去多了也就难以注意自身形象，虽然不知道给他们留下了怎样的印象，但对眼下的形势倒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过楚今很好奇自己辛辛苦苦的拜访贵族时，在宫殿内的队友究竟做了些什么。若是换作别人楚今可能不在意，可是对段知亦却没有那么宽容，他可不能闲着，或许心中有些许“不平衡”，等事情忙完，她立刻决定夜访皇宫。

一是检查一下段知亦这几天有什么消息，二……自然是要见一面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