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不及?”
“今天是奥尔顿殿下的授勋典礼,晚宴您要代替公爵参加。”
艾丽丝所说的这个奥尔顿迅速引起了楚今的注意,作为第一个在耳边出现的名字,她认为这人极有可能是段知亦,想到这少女眼神未瞥,向艾丽丝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小姐鲜少来主城,不了解也正常。”女孩立刻会意,“奥尔顿殿下精通剑术与骑术,待人宽厚,最重要的是模样也是英俊潇洒。”这个奥尔顿似乎名声极佳,楚今看着她一边挑选衣物,一边讲述着王室的一些礼仪与故事,“对了,奥尔顿殿下有个弟弟,不过弥恩殿下自幼体弱多病,很少露面,这次晚宴应该也不会参加。”
闲聊之间,艾丽丝给楚今换上了洁白的长裙,方领的设计露出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金线如同星光一样在裙摆上蜿蜒,若在阳光下,还能看清上面月桂图样的暗纹,不过楚今并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它像是某种桎梏,让人难以出鞘。
等一切准备妥当,时间竟然已是黄昏,车夫在外等候多时。重新坐回马车上,楚今再次感慨,空间如此大的车厢竟也被裙摆占满,让人动不了一点,还真是不实用的“美丽废物”。去宫殿的路程很久,楚今在颠簸之中几乎快要睡着,艾莉丝见状神秘地拿出几张金边卡片摆在了楚今面前。
“小姐,要不要选一张牌。”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玄机,少女歪头从中抽出一张,牌上复杂的画面让人看不出所以然,艾莉丝将头凑了过去,轻声说道:“愚者。”
楚今并不了解这些东西,于是她好奇地问道:“代表什么?”艾莉丝见她对此感兴趣,兴致勃勃地翻找着裙摆里的内兜,准备给小姐解答,只是她摸来摸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糟糕,我的注释书没有带着!”
艾莉丝技艺不精,准备不周,只得作罢。
直到黑夜完全降临,楚今才踏入了威严的宫殿,穿过长廊,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厅,楚今抬起头,天花板上的浮雕看起来栩栩如生,水晶吊灯像是钻石一样闪闪发光,镀金桌椅和天鹅绒沙发旁的贵族手中都举着香槟,个个优雅得体。
众人并未见过楚今,只是对她投去好奇的目光,转而又忙着攀附权贵,不远处十几米的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但却无人问津,这样的晚宴重点可不是吃东西,高雅的音乐响起,满身贵气的来宾随之翩翩起舞,而少女此刻却只觉得饥肠辘辘,异样的感觉从胃中翻涌,身体不断地在渴求“食物”。
站在她身旁的艾丽丝见楚今盯着蛋糕看个不停,立刻发觉自家小姐一定是饿了,“小姐,我去给您取一份,皇宫的蛋糕实用的蒂丽山脚下饲养的奶牛牛奶制作,别有一番风味。”
艾丽丝走后,楚今百无聊赖的站在门侧,身上没由来的疲惫与困倦让她分心,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从自己身旁经过,不过恰巧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追了过去,口中大声说着:“奥尔顿殿下,祝贺您!”
听到这个称呼,楚今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只是周围的人却如同海水般涌上,少女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孔,殿下似乎也不善应对这种场面,随从立即将人阻拦在外,只留下了几个熟悉的贵族与奥尔顿殿下攀谈。
楚今见状从外侧往里挤了挤,努力地识别着那人的身份,或许是因为眼神粘得太紧,她还未钻到奥尔顿殿下身旁,殿下就转过身,直直地望了过来。
此时两人之间只有几米的距离,楚今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绿色的眸子如同加了薄荷叶的冰块,戏谑中带着冰冷,他并不是段知亦。
“这位小姐,我们见过吗?”奥尔顿见少女愣在原地,大步上前,金色珐琅勋章上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楚今略显尴尬地抬起头,“抱歉,我认错人了。”
这话对奥尔顿来说就像是侮辱,整个帝国竟然还会有人将王子殿下认错,简直可笑。
“怎么从未见过你,说出你的名姓。”
楚今猜不出这位王子微笑后的含义,刚张了张嘴巴就感觉身后有人向前推挤,她艰难地回过头,似乎是殿下狂热的追随者,这人不顾父母的训诫,呼喊着将挡在前面的人悉数推开,本就饥饿到有些无力的楚今后退时又不小心踩住了裙摆,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倾倒,慌乱之间少女只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腰间突然覆上的掌心有些发烫,还未反应过来那热意就立刻消散,有人扶了她一把,若非如此,恐怕楚今要在如此庄严的场合摔个四脚朝天。
站稳后少女还未抬起头,只觉一股力量将她往人群外带去,楚今盯着眼前人宽厚的肩头,这才发觉原来有些人根本不用看到正脸便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