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幽幽的女声就像鬼片里女鬼出没时的配音,明月扭动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身后的草堆里,绿幽幽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
“啊!”
明月想也没想就躲进空间,在自己的地盘,她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肝慢慢落下。她颤颤巍巍地往外瞅,草丛里的绿眼睛消失了,那个地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
要出来了吗?明月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救~命~”
一个以发覆面的东西慢慢进入火光照射的范围,惊得明月后退两步:“老天奶,这玩意是人是鬼?”
多么标准的女鬼出现场面!姐要吓晕了!
右脑唯物主义在扛大旗,左脑我道爷高举桃木剑,信哪个?
左右脑互搏争不出输赢,明月举手投降:“别争了,老娘要睡了。”
现成的床和铺盖就在不远处,明月摸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住,嘴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被子神,保佑我,不用让那个鬼靠近我。书玉!你咋还不回来?姐要吓鼠了!
这边明月吓得乱拜菩萨,那边书玉好不容易才爬到路上。坡陡难爬,他身上粘了不少泥巴和草屑。
灯笼没破,掉地上摔熄灭了,蜡油溅在灯笼面上,再次点燃的灯笼没那么亮,路都看不清。
书玉同明月一样,十分倒霉地从山坡上摔了下来,而且更加倒霉地滚到了火堆里!
“阿月!!”
明月闻声扭头看过去,书玉浑身是火,惊得她来不及多想,拿桶提了一桶水冲过去,照着书玉兜头淋下。
书玉落汤鸡似的,明月揪着他身上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脸心疼:“这可是老娘眼睛都快熬成斗鸡眼才缝好的!书玉,你就不能爱惜一点吗?”
书玉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下回一定注意。”
“下回?没有下回了,你以后光屁股算了。”
火堆被书玉砸散,被旁边的草堆点着了,熊熊大火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喵”!明月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才发现刚刚那个“女鬼”在拼命拍打着腿上的火星。
“帮帮我。”那女鬼说。
活人啊?!
明月手忙脚乱地扯了书玉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衣裳,跑过去扑火,嘴里还不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女鬼”才拍了几下,人就是晕死过去,压根没听到明月后面说的话。
灭了“女鬼”身上的火,一只焦臭的猫走过来喵喵两声,卧在她身边。
现在正是一年里最干燥的时候,火势越来越大,急得明月一脚把书玉踢进空间,让他赶紧打水灭火。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闯祸了!
两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灭了。还好这里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人过来,要不然事大了。
趁着那个“女鬼”还没醒,明月叫上书玉,点着火把连夜收拾“犯罪现场”。
把人家的草堆烧了,她就把空间里面的稻草秸秆抱出来,一点点给人家还原一个差不多大小的草堆。
“女鬼”还没醒,身上还一片滚烫。
明月收回试探温度的手,呼叫书玉:“书玉,你换好衣服了没有?快点过来把人背上去找大夫。”
书玉看着手臂上的裂痕,换上了之前的旧衣:“马上就好了。”
发高烧不及时处理是会出大事的,得赶紧回村。
两人一个背人,一个举火把照明,艰难地原路返回。那只被燎了半边毛的猫也跟了上来。
临近村口,明月叫停书玉:“把人放下来,你回空间,我来带她去找大夫。”
书玉听话地把人放下。
“明月,我......”
“回头再说,进去吧。”挥手让书玉回到空间,明月嘱咐一句,“记得喂猪捡鸡蛋。”
背上的女人轻飘飘的,明月估摸着这人也就有个七八十斤。
她想着:“比我还轻,看来也是个命苦的。”
背着人还要拿火把,累得明月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了村里大夫家,明月抬手“砰砰砰”砸门。
“开门啊!快开开门!”
屋里人睡得正香,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问:“谁啊?三更半夜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