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她的语气充满了吐槽欲,“他过生日最恶心了。”
辉夜:“!!?”恶、恶心?
“又无聊又蠢,”圭掰着手指开始数落,“还会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家哥哥丢人:“所以,给他送礼物纯粹是浪费钱。他那种人,送他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说不定更能让他高兴。”
旁边一直沉默着玩手机的九重歌忽然头也不抬地淡淡插了一句:“嗯。理解。”
她仿佛找到了难兄难弟: “我表哥,五条悟。生日那天人嫌狗厌,自大又恶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又老了一岁还依旧天下无敌。”
“上次他生日,我送了他一卷卫生纸。告诉他,适合用来擦他那因为话太多而容易干燥的嘴。”
白银圭:“噗——”
九重歌:“所以,哥哥这种生物,很多时候不值得浪费心思送礼物。”
白银圭用力点头,深表赞同:“没错!”
四宫辉夜:“……”
*
藤原千花终于拉着妹妹萌叶从试衣间里心满意足地出来了,手里还提着几个购物袋。
“久等啦……咦?”千话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被不远处一家店铺炫酷的霓虹灯招牌吸引了过去——“极限密室逃脱:勇者的试炼!”
“哇!!是密室逃脱!”千花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我们去玩那个吧!看起来超好玩的!”
“小歌,辉夜,一起嘛一起嘛!感觉超刺激的!”
九重歌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不要。”
“诶——怎么这样!”千花立刻使出撒娇耍赖大法,“看起来超有趣的。说不定能锻炼逻辑思维呢。对吧,辉夜同学?”她试图拉拢盟友。
四宫辉夜对这类娱乐活动其实也兴致不高:
“但是……”
“走吧走吧!”千花根本不给她们犹豫的机会,生拉硬拽地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密室逃脱的店门口。
前台工作人员露出微笑:“欢迎光临‘极限密室’!请问想挑战哪个主题呢?目前‘古墓谜影’和‘科幻实验室’都可以直接开场哦。”
“古墓谜影!”千花毫不犹豫地选择。
“好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不过,‘古墓谜影’这个主题需要至少六位玩家才能启动呢。您们现在是五位,还差一位。”
“可能需要稍等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散客拼场,或者……您们能再联系一位朋友吗?”
“六个人?”千花愣住了,她数了数,“我、萌叶、小圭、小歌、辉夜同学……啊!真的只有五个!”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现在临时拉谁过来?学生会其他男生?
石上优这个阴暗死宅肯定不可能出去,会长的话……肯定在打工吧。
所以几个人就只能在店里等着。
*
东京合宿训练的间隙,一难高中的足球队员们难得集体外出团建。
喧嚣的都市与陌生的环境让洁世一有些无所适从,他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听着队友们兴奋地讨论下一个目的地。
“喂喂,看那个,密室逃脱!看起来超有意思!”一个队友指着街边一家装潢诡异的店铺喊道。
“哦哦哦,真的!我们进去玩吧。”
“六人一组诶,我们正好……一、二、三……呃,我们二十五个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逡巡,最后几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边缘那个安静的身影上——洁世一。
他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对路边地砖的纹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个……洁,”
一个平时大大咧咧的队友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看,我们人多出一个。反正你这家伙胆子小,这种黑乎乎又吓人的地方估计也不擅长吧?干脆就你在外面等我们好了?反正你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啦!”
其他队友有人附和地点头,有人避开视线假装没看见,有人觉得这确实是最方便的解决方案——
毕竟洁世一很好说话,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洁世一抬起头,那句“其实我也想试试看”在喉咙里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队友们熟悉的笑脸和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像一层无形的壁障,把他隔绝在外。
他想起训练时大家自然而然地让他去捡所有散落的球,想起比赛中他被要求一次次放弃射门机会为他人做嫁衣,想起更衣室里大家习惯性地把整理杂物的任务丢给他……
仅仅因为他不会拒绝,因为他总是“没问题”。
敏感的内心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被排除在外的细微刺痛,但长久以来被灌输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思想,让他一次次把这点委屈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习惯性地垂下眼帘,点点头:“……嗯,我没关系的。你们去玩吧,我在外面等就好。”
他还是那个可以被轻易剩下的人。
队友们如释重负,欢呼着涌向售票处,没有人再多留意一眼那个被独自留在原地的身影。
果然……还是一个人。没关系,早就习惯了。等他们出来就好……
他努力想把思绪放空,但那点被轻易抛下的委屈和孤独感,却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喂。”
洁世一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带着墨镜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位女生,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你,”九重歌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一个人吗?”
洁世一被她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嗯。”
“正好。”九重歌说出了目的,“我们缺一个人。你来补上。”
“诶?”洁世一彻底愣住了。
“我、我不行的……这种游戏我肯定很笨拙……会拖后腿……”他习惯性地想要退缩,想要拒绝,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九重歌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自我贬低感到不悦。
她打断他:“那种事情不重要,因为我们需要你。”
——需要你。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击中了洁世一内心最柔软、也最渴望被触碰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地对他说过“需要他”。
队友们需要的是他的迁就,是他的退让,是他“没关系”的妥协。而不是他本身。
“可、可是……”
“没有可是。”九重歌已经转过身,朝等候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走了。”
洁世一怔怔地看着少女转身的背影,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前方的少女却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说起来,你刚才一直低着头没注意……你长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姓洁?”
洁世一又是一愣,下意识回答:“是、是的……”
“洁世一?”少女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您、您怎么知道?”洁世一彻底惊住了,他在东京应该没有认识的人才对。
九重歌微微偏头,墨镜下的目光似乎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果然是你。和小学时候比起来,倒是没那么爱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