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房内,谢允霏还坐在桌前品尝各式各样糕点。
这有了姜乐悠,终于有人能分去黎淮景的时间。
“啧,人还是来少了,怎么不多来几个?”谢允霏捏一块莲花糕塞入口中,细嚼慢咽。
真好吃。
她一块接一块塞入口中。
听到菊香在外面高喊,她呛了下,连忙就着一口茶水,一面梗直脖子吞糕点,一面将面前糕点塞进食盒,飞奔至床上躺下。
这火急火燎的动作,令她胃里翻腾,上床时不小心撞到肚子,顿时泛出一阵恶心。
她躺下那刻,房门被应声推开。
“霏儿,哪里不舒服?”男人三步当两步走到床边。
她胃里翻江倒海,捂住嘴摇摇头。
“怎么了,让我看看嘴巴。”黎淮景上前去拉她的手。
她死命捂住,蹙眉猛摇头。
管什么闲事,快走。
他不走,她怎么吐。
“没事,本王看看。”黎淮景看她脸憋得通红,顾不得其他,用劲去掰她的手。
她腾出一只手来拍他。
要死,专来捣乱。
不论她怎么拍,他就是不松手,还去拉她捂住嘴的那只手。
这时,喉咙像被异物卡住,发出只有她自己能敏锐感知的奇怪声音。
胃部似在无声呻吟,双腮如同鱼儿呼吸般,开始进入不受控的反应。
她拼命想推开他,往外跑。
黎淮景以为她嘴上长了些什么东西,这才不好意思给他看,继而将她拦腰抱回,用力扯开她的手。
“霏儿,无碍,本王不介意......”
“唔哕!”她口中秽物,如奔腾不息的江流,径直向他奔涌。
她一吐再吐,吐了个八九不离十,捂住胃部,快要虚脱。
他衣服上简直惨不忍睹,还伴随着阵阵恶臭。
她想,这下他得装不下去。
不曾想,他非但没有责怪她的冒失,担忧着脱下外袍,用干净的袖口给她轻轻擦嘴,“都吃了些什么?”
她就着他的动作,眸光悄悄飘向桌上食盒。
又不是吃的缘故。
黎淮景顺着她视线看去,心里有了底,“平日也不见你起今天这么早,又是办这,又是办那,肯定也没好好吃饭......”
他的碎碎念,像是催眠曲,谢允霏听着犯困。
亦或是,吃饱喝足便要睡。
她打了个哈欠,“殿下,我身体不适,您去姜姐姐那吧。”
须臾,室内安静。
她以为他听劝离开,在床上左右滚了滚。
一个人睡,真舒服。
不过,这床,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迷迷糊糊间,身侧有轻轻的动静,她随口道:“菊香,睡,今天没人来。”
次日,阳光落到脸上,她悠然转醒,想到只有一个人睡,闭着眼慵懒往旁边一滚。
立刻像撞上一堵墙。
“霏儿,这么早投怀送抱?”男人暗哑的声音传来。
她登时睁开眼,撞入他幽深的眸,“殿下,您怎么在这?”
“本王的卧房,不在这,霏儿以为在哪?”
当然得在姜乐悠房里,苍天。
谢允霏想到两人此刻姿势暧昧,蜷缩身子往后退。
顷刻间,被他掌腰搂回。
“霏儿,你来和本王说说,为何见到姜乐悠如此高兴?”
“姜姐姐是家人,自然高兴。”她说着,又想往旁边逃。
他把人按在胸膛前,“高兴到忘乎所以?”
她静静盯着他揣测,黎淮景问这话什么意思?
“殿下,您这说的什么话,在您这我哪敢忘乎所以?”她不知道他的目的,先说些恭维之词。
黎淮景阴沉脸色逐渐好转。
她见状腹诽,果然只爱听冠冕堂皇的好话。
小人。
接下来几天,谢允霏为了保证不出意外,找各种借口待在店铺。
她本来以为,黎淮景总不会有耐心天天来寻。
结果,他次次都来接她回府。
农历九月一天,宫中传来秋猎消息。
她神色恹恹。
菊香喜不自胜,“小姐,我打听到了,殿下会带您一起去,可见对您很上心。”
“他是怕捏不住我的把柄。”谢允霏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非让她按兵不动。
“您看啊,这段时日,殿下不是日日都来接您么?”
谢允霏正为此心烦,次次接,次次和她一起睡。
存心和她过不去。
农历九月初九,秋猎。
这天清晨,黎淮景忽地问她:“霏儿,你昨夜说了梦话。”
“哦,什么?”她正由菊香梳妆打扮。
“你说,去找她,去找她,我要嫡长子!”黎淮景学着语气说。
谢允霏的心,刹那间窜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