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黎淮景同意得丝毫不见犹豫,好像什么都以她为主。
她笑容险些挂不住,恨不得捏碎他。
好小子,挺会唱戏。
两人继续进行游戏,你一来,我一往。
不是他拿茶杯泼她一脸,就是她拿装水的羊肠衣扇他巴掌。
“霏儿,不疼吧!”
谢允霏顶顶侧腮,甜笑着摇头,“殿下,不疼,您疼吗?”
“本王也不疼。”
最后,谢允霏眼前出现重影,借口换衣裳,由菊香勉强扶着起身离去。
一路上,她恨不得路面就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小姐,您没事吧?”换衣裳时,菊香拿着手帕替她擦脸。
铜镜里,她看到脸上花花绿绿,像开了染坊,更像只鬼。
“呃...啊!”身在成王府,谢允霏想骂又不好骂出声,一团火窝在心里,无处发泄。
“小姐,殿下那边不会怪罪您吧?”
“他还有脸怪罪我,这都是他起的头!”谢允霏感觉自己要被气到炸开。
换完衣裳,她重新回到主院,依旧没忘正事。
“晁然,晁然?”她一路小跑进主院,对上众人诧异目光。
她满脸焦急,“各位,谁看到我的妹妹,我一直没能找到她。”
成王妃满脸愁容,紧张地问:“允霏,你别着急,慢慢说。”
“刚才妹妹约我去一处小院见面,我一直没等到她。”谢允霏眼中含泪,“到现在,也没找到妹妹,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不如,请众人帮忙找寻。”黎淮景在席间发言,拾级而下,向她而来。
走到她近旁,他还低声劝慰,“霏儿莫急,今日成王妃生辰宴。成王府戒备森严,定不会有歹毒轻易进入。”
众人纷纷响应,开始四处寻找。
“多谢殿下和大家。”她对身旁男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霏儿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本王陪你一起找妹妹。”
她在找寻途中,用余光打量同行的男人。
男人脸色严肃,似乎对找人这件事极为上心。
“霏儿,不用急。”男人留意到她的目光,特意安慰。
他眸光潋滟,阳光映照,生出似水柔情,她渐渐有些看不透他。
她有意无意,将众人往之前那个小院引。
刚进院子,便能听到男男女女极为孟浪的声音。
她害怕地揽住身旁男人,“殿下,这是我妹妹的声音,她不会遭遇不测吧!”
话没说完,成王妃面容严肃,大步流星上前,“来人,打开!”
上前两个仆人,一脚踹开房门。
外面众人虽看不到房中光景,也能从声音略知一二,纷纷交头接耳。
“这...这怎么行?”
“像什么样子啊!”
“想攀权富贵,想疯了!”
不多时,房内传来成王惊惧的声音,“王妃?”
随之,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殿下,我妹妹肯定是一时糊涂。”谢允霏转瞬对黎淮景哭诉,“或者受了别人的蒙蔽。”
“本王知道。”黎淮景握住她的手。
“这要是让爹爹和娘亲知道,该有多伤心,妹妹真是......”她用手帕擦拭眼角泪水。
“散了,都散了。”黎淮景忽而吩咐。
很快,人群散去。
成王妃满脸愤怒,带着一身狼狈、满脸潮红的成王,疾步离去。
成王擦身而过时,看向她的目光,十分阴寒。
她借着埋头拭泪,偏头投去挑衅的眼神。
作茧自缚。
成王夫妇走后,她抽抽噎噎,朝黎淮景说:“殿下,发生这种事,便让我一人进去看看妹妹吧。”
黎淮景凝视她许久,方才点头许可。
看着女子的倩影,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点意思。
谢允霏抽泣着走入室内,瞬间擦干泪水,眸光骤冷。
里间床边,一脸潮红的女子正低头穿衣裳,抬头见她前来,羞愤得眼看便要谩骂。
谢允霏左手快速抓住谢晁然的嘴唇,右手食指抵住唇畔,“小声些,晋王殿下还在房外。你想让他知道,是你算计我,想将我送给成王?”
谢晁然逐渐恢复平静,瞳眸中积蓄泪水。
“妹妹,多行不义必自毙。”谢允霏语气讥讽,“上一次,你用同样的手段算计我,我给你留了一条生路。”
“谢允霏!”谢晁然泪流满面,“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歹毒?”谢允霏奚落,“先干坏事的人,难道不是更歹毒?”
她慢慢凑近谢晁然,“妹妹,我不是早和你说过,别惹我,你斗不过。”
“你桃代李僵,替我享受荣华富贵那么多年。”谢晁然双眸通红,小声控诉,“现在,你还要这么欺负我。若是爹娘知道,绝对不会饶了你!”
“妹妹,凡事皆有因果。你现在的这个局面,可不是我们身份造成。”谢允霏笑着警告,“妹妹,这一出去,不该说的,什么也别说。否则,可不只有我,不会放过你。”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嫁给成王,这不,姐姐帮你呢!”
说完,谢允霏转身欲走。
“姐姐,你这么阴狠,就不怕遭报应,就不怕晋王殿下,总有一天发现你的真面目?”
谢允霏冷笑,“只有废物,才会遭报应。”
待走出门,谢允霏走到男人身旁,又开始擦眼泪,“殿下,我妹妹虽糊涂,但毕竟是个清白之身。如今出了这种事,该如何是好?”
“霏儿说,该当如何?”黎淮景目光灼灼。
她装作一副为难状,“既然成王殿下和我妹妹有了肌肤之亲,想来也得给个交代。不然,我爹娘那边,如何能过意得去?”
“霏儿说得极是,那便依霏儿所言。”黎淮景答应得轻而易举,“明日上朝,本王便启奏,让妹妹和成王达成秦晋之好。”
“多谢殿下成全。”
“不过,霏儿,本王有一疑问。”
“殿下,请讲。”
黎淮景凑近她,一板一眼细究,“方才,本王在这院外遇见你时,你真的不知院内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