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这是您这几天的食物,雪太大了,您还是别出去了。”他把肉条递给老祭司,视线转向火堆旁的林越——小家伙裹在兽皮里,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望着他。
苍喉结动了动,转身变回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他屈膝伏在地上,脑袋往林越面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兽形特有的低沉:“越,上来。外面雪没到膝盖,你走不了。”
林越脸上有点热。被一个男人背着,虽然是兽形,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洞外漫天飞雪,也知道苍说的是实话。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手脚并用地爬上白虎宽厚的背,轻轻抓住了颈后的长毛。
“那我们先走了。”林越回头朝老祭司挥了挥手。
老祭司笑着摆摆手,“苍,慢着点跑!”
白虎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冲入风雪。刚跑出没几步,苍忽然开口:“越,抓紧,雪下大了,我们得快点。”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越伏在白虎温暖的背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他低头望去,只见茫茫雪原被狂风卷着雪粒,连方向都辨不清。若非苍恰好出现,自己此刻恐怕早已冻成了冰雕。
“苍,谢谢你。”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不光救了我,还肯收留我。”
白虎奔跑的速度稍稍慢了些,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震动:“你加入了部落,就是同伴。”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雪季难熬,互相搭个伴也好。”
林越心里一暖。他想起原来那个充满疲惫的世界,再看看眼前这头单纯可靠的白虎,忽然觉得这陌生的兽世,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到了。”
苍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回。林越抬头,看见风雪中并排立着两个洞穴——左边那个洞口宽敞,明显是苍的住处;右边那个小些,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积雪,果然像族长说的那样,许久没人住了。
白虎在自己的洞穴门口停下,林越刚从他背上滑下来,就被他用脑袋往洞里拱了拱:“快进去,我堵门。”
林越听话地钻进洞穴,回头便见苍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轰隆”一声挡在洞口,只留了道透气的缝隙。他本想上去搭把手,可裹着厚厚的兽皮,动作笨拙得像个球,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苍仔细将洞口的积雪压实,确认风雪再难灌进洞内,才转身变回人形。他顺手从柴堆里抽出两大块干透的木头,扔进火堆。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光焰舔舐着空气,将他肩头垂落的银白长发染得泛着暖融融的光。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瞥见林越站在原地,脸颊红得不正常。“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苍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不放心地抬起手去摸林越的额头,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他的眉头就猛地拧成了疙瘩:“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林越愣了愣,迟钝地抬起手按在自己额头上。掌心传来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不少,连带着浑身都又沉又重,四肢关节还隐隐透着酸意。他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声音带着点虚弱::“可能…… 是在雪地里冻太久了,有点难受。”
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再多问,转身就往洞外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在火堆旁坐着别乱动,我去请祭司来。”
“不用这么麻烦吧?” 林越想拉住他,手腕却没什么力气,“也许歇会儿就好了。”
“不行。”苍的语气不容置疑,脚步也没停,“雪季里发热很严重,之前就有兽人这么发热,最后回归兽神了。”说罢,他迅速变回白虎形态,纵身跃出洞口,身影很快就被风雪吞没。
林越这才反应过来,在这连基本医疗都没有的兽世,一场发热说不定就会要命,他慢慢走到火堆旁,坐下在兽皮上,又裹紧身上的兽皮,盯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没等多久,洞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苍驮着老祭司回来了,祭司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兽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