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之紧搂着她,床上的被褥已是落下了大半。又随着二人的动作,最终掉落在地,胡乱地瘫在了一旁。
那只属于燕淮之的清甜气息,在交缠中变得无比清晰,逐渐占据着景辞云。她想就这样一直与心上人亲吻着,根本放不了手。
“好了……”燕淮之的声音哑到都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来,带着些无奈又缱绻的语气。眸中泛起的水色,即将从眼眶中溢出。
“不好。”她想要极致的欢愉,十分不乐意在此时停下。
燕淮之被迫趴着,只能紧紧抓着不知何时到了身前的软枕,没办法摆脱景辞云这般炽热的缠绵。
景辞云时不时地亲咬着那白皙莹润的手臂,抚摸着燕淮之腹上的那道伤,又轻轻按压着。
心底的爱意与思念在此时汹涌而出,她恨不得能与心上人融为一体。身体上的欢愉,总是能够激活深处,那颗只为心上人而跳动的心。
屋外,已不知几时。只是有些朦胧的天,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
初夏的雨,总是没完没了的,时大时小。屋内的轻喘声随着淅淅雨声,也并未停过。
“够了……”燕淮之真是有些受不住了,但是她越想要停下,景辞云便越是不放人,直至她一脚将人踢开。
景辞云怔怔坐着,嘴角还留有晶莹的水渍。
“够了……”燕淮之好不容易爬起身,想去捡那被褥。可是被褥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又无力下床去捡。
已经被亲吻得泛红的身子,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微红的眸瞪了景辞云一眼。
景辞云舔了舔唇,正欲上前,燕淮之便抬手阻拦:“莫动,咳……”说完后,发痒干涩的嗓子又忍不住咳了一声。
景辞云疑惑地问道:“长宁,还未结束呢。”她说完,身子一动,很快抓住了燕淮之的脚踝。
“结束了,祖宗。”燕淮之立即按住了她。
“没有。”她抓着不放手,犟声道。
“你……不许如此不自持。”燕淮之想要骂她,却又不知用什么话,只能轻轻责备了一声。在景辞云听来,她这就是在撒娇。
长宁在撒娇,那便是还想要。
“就这一次,下次不会了。”景辞云手上一用力,在将燕淮之拉过来的同时,又倾身上前。
“你每次都这样说。”她伸手拦住。
“那这次是真的。”景辞云笑了笑,先是将地上的被褥拾起,然后盖在身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
直至天色大亮,景辞云还缠着她不肯放手。最后燕淮之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可景辞云还有些没完没了,虽是停了手,但也亲吻着她的肩,满是不舍。
“长宁?你醒醒。”意犹未尽的人又起身,试图将怀中人唤醒。
燕淮之已经不想理会了,也没力气去理会。景辞云撑起身子低头看她,又俯身亲了亲那被吻得有些发肿的唇。
真想,一直吻她……
但是长宁看上去时真的累了,景辞云想了想,直至紧贴着燕淮之,这才不是很心满意足地睡去。
燕淮之再度醒来时,是被惊醒的。倒也并非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而是做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春宵梦。
她梦到自己被两个不一样的景辞云亲吻着,吓得她想跑,却被紧紧按在墙上,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法行动。
最后是墙塌了,她趁机逃走,然后就醒了。
看向窗外,现下居然已到了夜中!她有些发懵,身子还有些发软。感觉景辞云好像还像是蛇一样缠绕在身上,她的手,好似也还在体内。
燕淮之恍惚到不知今日是何时,昨日是否已经过去。
她坐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衣准备去穿衣。不料房门被打开,见到满面春风的景辞云,走了进来。
燕淮之立即往后一缩,被褥一扯,将自己牢牢盖住。景辞云一瞧,心上人的眼眸红红,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兔,正缩在一角。
令人还想。
“长宁,你醒啦。”景辞云走上前,一手撑在床边,身体朝她靠去。
“你等等……”燕淮之抬手,抵住了她的喉咙。
“长宁,要被掐死了。”景辞云微微后仰,憋着气道。
知晓她又是在骗人,燕淮之并未放手。
“退开。”微哑的声音不具备任何威胁,景辞云见着她这略有些责备的模样,心中更是愉悦。笑盈盈的,又故意往前倾了几分。
“都已经成亲了,姐姐怎得还避嫌呢。是我未能服侍好姐姐,惹姐姐不满嘛。”景辞云的声音本就懒懒的,气声上扬了些,像是试图钻入怀中,寻求安抚的小猫。
“景辞云,够了。凡事都有个度,明日我还需入宫。”燕淮之无奈地将人推开,景辞云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不依不饶地往前。
“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姐姐才不肯继续吧?姐姐哪里觉得不满意,告知我,我改就是了。”景辞云终于抱住了她,抬颚吻了吻她,又将人抱在腿上。
她的眼睫轻闪,声音低软着:“但姐姐可千万莫嫌弃我,这说出去很丢面子的。下回,我多看书学一学,保证能让姐姐万分愉悦。”
燕淮之捏住了她的耳朵:“行,你好生去学,我先去沐浴。”汗水都浸湿了头发,身体发黏,昨日都白洗了。
“一起?”
“不行。”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特别是这床榻之欢。景辞云便也放开了她。她退下了床榻,将一旁的衣裳递上,又说道:“我让人准备了党参鸽子汤,待沐浴完便去尝尝看。”
“嗯。”
燕淮之独自去了兰汤阁,景辞云则去瞧瞧那党参鸽子汤好了没有。
浴池中,燕淮之的心,还未完全静下。景辞云实在太不自持了,这个梦也实在太过荒谬。
她捂着脸,深深地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