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甚?”
“我去了莫问楼,吃了那烤全羊。实在是太难吃,此前去莫问楼吃过,分明是十分鲜美的。故想来问问你家娘子那烤全羊的做法,怎料你惹人家生气。害我吃不到烤全羊。”景辞云摇了摇头,轻嗔道。
景闻清盯着她好半会儿才道:“十安?”
景辞云立即伸手去捂她的嘴,却又反应过来她正戴着面具,又只能收回手。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并无他人。
“五姐姐!说过多少次了,无论是哪个名字都不能说出来的!”
景闻清点点头:“明白。”
“你将长宁公主留在兰城,是怕我会因赵守开问责于她?”
“不是我哦,是她将人留下的。”那个她字十分用力,显得十分奇怪,使人也不知到底是哪个她。
景闻清再次点头:“哦……原是怕打不过我,又无法护住长宁公主,对吧?”
“啧。我们自己心里知晓便好,不用说出来的。”景辞云又退了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五姐姐又是如何想的呢?我不瞒你,赵将军确为长宁所杀。但那是他们之间的仇,我无法插手。何况,赵守开本就有不轨之心。长宁此举,只是自保。要知,长宁可是毫无武功的弱女子,赵守开一只手都能将她掀翻了去。她居然能够反杀,她是不是很厉害?”景辞云的双眸亮着光,语气愉悦,似是再向景闻清炫耀着,手无寸铁的燕淮之,居然杀了一城守将。
她亲手复了仇,只是可惜自己未能亲眼见到那一幕。
景闻清凝着她片刻,突然抬手。景辞云几乎是在同时往后退,甚至已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反应过来的景辞云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没什么好整理的衣袖,景闻清轻笑一声道:“沈浊。”
“啊呀!!我的姐姐啊!你怎么就不听呢!”景辞云急了,大步上前也不管她是否戴着面具,还是捂了上去。
“放心,不会有第三人听见。”
“若是有呢?”
“杀了他。”
“若是凤凌呢?”
“那就听见好了。”
景辞云放开了她,连连咋舌。
“你应当并非是来找凤凌讨要那烤全羊的方子吧?”终是说到了正题,景辞云便也收了些打趣的心思。
“嗯。今日去见了景傅。前两日收到他的帖子,说是今日他生辰,想邀我吃酒。我想着他如今在朝中掌权,正想多问问。”
“问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总是说长宁的坏话!令人厌烦。”她双手环胸,皱起了眉头。
“嗯……”景闻清久凝着她不语,景辞云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今日来寻五姐姐,是因为明虞说,凤凌乃天境司的死士。我想了许久,希望五姐姐能够将人给我。”
“不可能。”本还挂着一丝浅笑的景闻清,突然收了笑。
“她背叛了天境司,等于背叛了母亲。叛者,挫骨,扬灰!”
那锐利的眸缓缓移动,那兽纹面具突然变得面目凶狠。景闻清抬手捏住了她的耳朵:“你敢动凤凌,我就将你的长宁,抓回来。”
景辞云笑得谄媚:“我说笑呢,五姐姐别生气呀。我就是想知晓她背后那人在何处呢,她未告知你吗?”
“并未。”景闻清放开了她的耳朵。
“他们死士的解药,你有吗?”
“我?五姐姐你曾为司卿,你就没有留一些?做法也不记得吗?”
景闻清瞥过眼:“没有。”
“哦……”景辞云若有所思,缓缓延长了声音。
景闻清看了看她,又慢慢道:“离三哥远一些。”
“啊?”景辞云有些不明。
“早些回去。”景闻清并不多言,转身回了府。
见她要走了,景辞云摸了摸被揪疼的耳朵,心想一定要报复回来,遂刻意大声且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说道:“五姐姐,凌儿姐姐可没让你回去呀,你居然不听话,难怪会被赶出来呢!”
景闻清的脚步一顿,又只能默默往后退。她本想偷偷回去,景辞云突然这般大声,怕是整个公主府都能听见了。
景辞云后退至府外,哼笑道:“大将军惧内,若被北境将士知晓了,怕是会被笑上许久。”
“郡主最好是能让长宁公主乖乖听话。”谁也没料到凤凌会突然出现,她只撂下这句话,牵着景闻清便走了。
景辞云脸上的笑一点点凝住,看着那关闭的府门,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