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长宁,我既已允诺那便不会失诺。只是若说我是如何想的。那自是要看你想如何待我。那长宁,你想——如何?”
她慢慢逼近,呼吸渐轻。离得这般近,景辞云便更是沉溺于她的气息之中。她亲了亲燕淮之的唇,清亮的眼眸凝望着燕淮之,满是希冀。
身边人都在提醒着她,燕淮之的目的不纯。她是为了复国,更是为了复仇。她的父兄惨死,母亲自尽。
国破那日,亲人朋友接连死在她的面前。宴上的侮辱,七年囚禁,迟迟等不来的老师。
初见她时,她便是暗淡无光的模样。她兴许已经心如死灰,兴许是卧薪尝胆。
但无论是何种,景辞云都觉得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
可景辞云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唯一,燕淮之正好闯入,既是都已无父无母,身边也皆是虎狼窥视,好似正能成为彼此的唯一。
她想要燕淮之能够一遍遍说着对自己的喜爱,可偏偏燕淮之并非是喜欢如此表达之人。景辞云需要她坚定的选择,而非那捉摸不定的情感。
她越是如此想着,心中便越是酸涩。
“景辞云,我们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景辞云一愣,见她严肃的神色,心顿时凉了个透。
“你处处试探,既不相信我的心意,我自也无法确定你的心。我们若想真的长久,那便不能再如此下去。不然便请你放我回老师身边去。”冷清的满是认真。
她……什么意思?
想要回到谁的身边??
一听她要回到从前的心悦之人身边,景辞云瞬间急了:“我!我并非不信任你!”说完后,还有些心虚。
“你若被他们牵着走,我再言,好似真像他们而言,是用了妖法迷惑你。真情又或假意,景辞云,问问你的心吧。”
问心……
但这颗心是有两个人的……
“长宁公主,可否一见?我有事寻你。”景辞云还未来得及回答,帐外便传来了越溪的声音。
景辞云想起之前她还与越溪相聊甚欢的模样,心中突生酸楚,突然问道:“其实她更能讨你欢心,是吧?”她伸手,揪紧了燕淮之的衣裳。
“你在胡言什么?”
她未否认,那便是有这心思。至少景辞云是这般认为的。
她抓着燕淮之不肯放手,半步不移。燕淮之知晓她又在生气,无奈道:“回来再说。”
燕淮之将身前人推开,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裳,景辞云便又朝她的颈上咬去。
她用力吸咬着,直到留下令人满意的痕迹后才退开一步:“你去吧。”
燕淮之无言以对,但也知晓她是何用意。她也并不觉得何处不妥,只是随她去了。
整理了衣裳后这才走出去。见她出来,越溪满眼含笑,上前一步:“公主。”
“越大小姐有何要事?”
当越溪见到她颈上痕迹时,神色一变,脸上的笑都收回了些。
“我与父亲今日便要回兰城去了。今夜怕是无法与公主共用晚膳了。”
“嗯,一路平安。”燕淮之点点头。
“没有别的话要说嘛?”
燕淮之微微凝眉思索,慢慢道:“那……有缘再见。”
越溪笑了笑,道:“好。我们总是有缘的。”
二人谈话,就在营帐旁,这谈话内容景辞云是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平平几句,甚至与好友辞别并无不同,但景辞云紧绷着的神色一直都未好转。
清亮亲和的眼眸慢慢变得有些不甘,既是唯一,为何不能乖乖待在身侧,偏要与他人来往,有说有笑。
如此一来,岂非唯一!
越溪走后,燕淮之正要入帐,但这身后却突然传来那赵守开的沉声:“长宁公主。”
燕淮之看着他便想起当年惨死的父兄,她克制着内心的恨意,眼底寒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那淡漠神色。
“赵将军。”燕淮之慢慢回身。
“长宁公主还是如当年那般令人魂牵梦萦。越大小姐仅见过你一面,便是念念不忘,临行前,还要专门来向长宁公主道别。”
他出口轻浮,燕淮之却无法将人厉声呵斥。
“赵将军来此有何要事。”
他冷笑一声:“呵,长宁公主手段好得很。先是让十皇子与郡主争抢你,后又害得十皇子死于你的帐内。如今,又勾搭上越大小姐。”
赵守开说着,有些不屑地瞥她一眼。
“七皇子与郡主从不争吵,自你出现,一切都变了。我还闻言,来苍水途中,十皇子曾与你独处一车?后,又独处于营帐。长宁公主为何总是四处勾三搭四,给郡主扣上那样的帽子呢?”他的声音故意大了些,说话时还看向她身后营帐。
燕淮之听着,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寒意已是开始席卷全身。赵守开说些这般让人误会的话语,不避着景辞云,那便是故意想让她听见。
但有关景稚垚,景辞云是全然知晓的。本以为景稚垚死了,这日子应当好过许多。毕竟她们会在皇城,像赵守开这种戍边的将军,很少会遇见。
怎料啊,死了一个景稚垚,又来一个。
赵守开边说着,边观察着燕淮之的神色。见她神色无异,都没有七年前那般的惧怕,心觉无趣。
“要我说,十皇子实则是你所杀吧?”
“赵将军,空口无凭,这杀人之罪可不要胡言。”一只冷白的手掀起帐帷,只见那双冷鸷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耐。
见了景辞云,赵守开也只是后退半步,行礼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