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上这仙灵霜,导致自己被禁足。成日跪在祠堂,实在无趣。
端妃好不容易劝说着景帝,让他也能同去冬狩。他恨得要命,非要在冬狩上让景辞云难堪,再将燕淮之给抢回来!
正当他想着要如何在冬狩上好好折磨景辞云时,下人突然来报,燕淮之莫名其妙送来了一块糕点。
景稚垚打开车窗,将那糕点捏在手中。
“她未明其他?”
下人看向车夫,车夫摇了摇头:“只说是十皇子您落下的,让小人还于您。”
“景辞云也没说什么?”
“郡主去了七皇子车上,已有大半个时辰了。”
景稚垚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扔了那糕点,立即骑上马,很快朝燕淮之而去。
景稚垚的车队在前头,他特地避开了景嵘的马车,还在车内谈话的兄妹二人未能发现。
很快,燕淮之感受到马车有一阵晃动,随即车门被人突然打开。只见到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立即往一旁挪去。
“长宁公主,别来无恙啊。你怎一人在此?”
景稚垚并不顾及什么礼法,直接坐在燕淮之的身旁,自顾自道:“阿云是个好玩的性子,如今怕是早与七哥偷偷溜下了马车,不知去了何处吃酒享乐呢。”
景稚垚看了看身后,将那车门紧紧关上。
“长宁公主今日赠糕,也不知是想要与我说什么?”
燕淮之都已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实在是厌恶极了他,就算事先准备,这心中也难免焦躁。
“也无他事。”
她已拿捏住景稚垚,总之人是来了,他根本不在意那块糕点,她便也根本不需要解释这块糕点。
景稚垚果如她所料,只想着这是燕淮之示好的信号,想着要让人去自己那儿,又道:“长宁公主,我那儿有些上好的桂花酿,不如我们去小酌一杯?”
“我不饮酒,还是不必了。”她冷冷拒绝。
“你在中秋宴上,不就是喝了景辞云的酒吗?怎得今日不肯喝下我的?还是说,其实你更想喝下父皇赐下的那杯吧?”景稚垚讪笑着,打量着她。
“但她毕竟是女子,身娇体弱的,能做什么?还不如跟了我,生他几个大胖儿子,你也有人孝顺,不是更好吗?”
燕淮之有些忍不了了,车窗外,迟迟未见到景辞云的身影,她已是有些气愤。
她那人,生气了便什么都不管了。不言语,甚至还要疏离。
景稚垚看了看四周,俯下身低声道:“若他日我做了储君,那今后便是天子。公主,那你生下的儿子,就是新的储君啊!母凭子贵这点道理,你们燕家应当是教过的呀。你这种当公主的,不都是用来和亲,仅当两国结交之用吗?”
燕淮之有些想吐,只觉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实在是比猪圈还要难闻。
她突然后悔引景稚垚来了,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景稚垚这令人讨厌的样子。
“长宁,其实父皇并不想将你赐给景辞云。也不想赐给我们这些皇子。我记得三年前,父皇曾去过云华宫?”
长宁?
燕淮之脑袋昏昏,觉得这个名字也不想要了。
“长公主还在时,是有过禁令的。那时自是无人敢来打扰你。但是她不在了,父皇也无需理会这条禁令。长宁,当日父皇在云华宫中许久……”他边说着,斜睨着燕淮之,眼底满是讥笑。
燕淮之的脸色有些发白,她避无可避。三年前之事,她不愿提起,想都不敢去想。景稚垚今日短短几句,就让她又深陷那场噩梦之中。
景稚垚不在意,又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也无所谓了。那毕竟是我的父皇,是天子……”
景稚垚突然一顿,望着她,笑道:“你有一段时日好像病了,是不是小产伤了身子?但是我也不在意的,女人嘛,又不是只能怀一次,对吧?”
凤眸骤然一缩,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景稚垚。如今这宫中,原是这般传言的?她自是想要清白,并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
燕淮之瞬觉无力,还真是声名狼藉。
“长宁啊,其实一众皇子中,我才是最适合你的。老七那个家伙怕事,就算是给了他一个官,他都只是个窝囊官。
你瞧他,都有景辞云在手了,还那般犹犹豫豫。父皇当时将你赐给他,实则就是觉得他没什么用处,又保不住你。
今后,随随便便召你入宫,他也不得不从。但是跟了我,有方家在,你再给我诞下个儿子,还怕什么呢?”
燕淮之的呼吸一停一呼,十分混乱,找不出任何话语来搪塞。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景稚垚便“好心”凑上前,佯作担忧道:“长宁,你怎么了?”
“别碰我!”她厉声呵斥,用力打开了他的手。
景稚垚未想到她会如此,脸露诧异,看燕淮之的眼神,又变得意味深长。
“不是你唤我过来的吗?如今又装什么清高?怎得?你不想试试吗?我与父皇,有何不同?”
等待景辞云的时辰无比难熬,实际上景稚垚才来半柱香不到,但燕淮之觉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实在太久了。
这时辰难熬,让她难以忍受。面对着景帝,她还尚能驳回,但面对着景稚垚,她都感觉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车夫已是重回车上,没有圣令,他不敢久停。
燕淮之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就在前方不远,景嵘的马车始终未停,景辞云也并未有要回来的意思。
景稚垚也在这冬狩队伍之中,她不是不知。
而此时的景辞云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酒喝完了她觉得自己还未醉,心中依旧烦躁不已。
“头晕。”她暗哑着声,揉了揉眉心。
“那便睡会儿。”
“嗯……”景辞云的呼吸轻轻,很快睡了过去。景嵘拿起一旁的绒毯,盖在她身上。
他轻轻打开车窗,见到后面的马车旁多了人。那人他识得,是景稚垚身边的。
景嵘紧紧抓着车窗的木把手,回头瞧了一眼睡着的景辞云,最后还是放下。
他并不希望景辞云受到伤害,只是他突然也不知,不唤醒她,她是否也会受到伤害?
景嵘十分纠结,再次打开车窗,却见到那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在旁的人,也离远了些。
景嵘猛地放下车窗,坐得端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拳,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