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卖相比较挑人品味,跟色彩斑斓的美丽毒菌子一样,勾不起普通人的半点食欲。
吴小卷给面子,浅尝一口,意外地发觉味道还不错,吃得她眼睛都发亮,条件反射让白窦桦也来试试。
监工头子这下没阻止,是默许的意思。
白窦桦提着鸟笼上前几步,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营养套餐”,嘴欠道:“白人饭,吃不惯。”
监工头子摔了筷子:“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白窦桦这才识时务地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
横扫三大碗粗粮蔬菜沙拉。
*
用餐期间,监工头子想要了解吴小卷最喜欢吃什么菜。
吴小卷毫不犹豫地答:鸡蛋。
鸡蛋很有营养价值,监工头子表扬她一番。
吴小卷已经习惯了监工头子对她随时随地大小夸,抬手献上飞吻当做回报。
突然想起什么,她把噘起的嘴放下,好奇地问监工头子,这个看起来科技感满满的家,还需要用木柴烧火做饭吗。
监工头子很快明白吴小卷应该已经自己大致浏览过这栋房子,进入过一些房间,看到了阁楼上的木柴。
严谨认真地思考回忆了一瞬,监工头子解释说不用,阁楼上那些柴垛只是用整颗檀木割锯造型而来的装饰品,不做实际用途,屋内也配有温控装置和报警设备,能够有效避免失火危险。
头子表示,这个房子依山而建,整体风格却偏现代,所以她的母亲认为需要在屋内镶嵌一些具有原始属性的点缀。
哦,原来是用整颗檀木切割成烧火的柴棍碎屑拿来做点缀啊。
吴小卷麻木地点了点头。
是她见识短浅杞人忧天了。
监工头子有钱,很多钱。
她每天带卫星通讯翻译等成套专业设备上山,在森林里放音乐跳舞,随性给手底下工人高薪报酬让他们来自己的山里挖蘑菇,赚生计。
她住在一个吴小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房子里,家里有各种各样的高科技智能家居用品,也有为了调整室内外风格而高价买回的古玩藏品限量手办。
她认为味道会影响人的心情和身体健康。
会在包括客房在内的每个屋子里点燃各式各样的高级熏香蜡烛,不同时间需要不同味道就去不同的房间待上一会儿。
她的饮食讲究古法传承营养搭配,立志一代接一代,渐渐养成长寿基因。
这样的人生,尊贵中不失地气,严肃中不失俏皮,混搭中不失条理,全面中不失调性。
吴小卷放下饭碗,淡定地抬手闻了闻自己,很好,还是熟悉的僵尸味。
她的表情很丧,颇有些担忧地问:“你们家的人看起来很有出息,认不认识一些会占卜算命逢凶化吉的大师啊?”
监工头子也放下碗,不苟言笑地问:“什么意思?”
吴小卷:“我觉得我身上衰气太重,可能需要先驱驱邪跨跨火盆才能住进来,我出什么状况不要紧,别到时候把你们家弄脏了。”
监工头子:“你能出什么状况?”
吴小卷:“什么状况都可能出现。”
监工头子也没继续多问,只保证:“我会帮你摆平。”
吴小卷摆手,没敢说自己经常指天痛骂,委婉道:“别把你连累了。”
监工头子不高兴地扯下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餐巾。
*
吃完饭,对这个财力雄厚之家无动于衷的白窦桦提起笼子,自顾自去厨房里找合适的东西喂鸟。
民以食为天,鸟也是。
他已经经历了“千金散去还复来,来了也白来”的阶段,不说视金钱如粪土,至少不再对成为赌王拥有执念。
管别人有多少钱,过着什么样的人生,填饱自己的肚子最重要。
吴小卷消化半天自己现在借住的是个什么样的家庭,血液都涌到了大脑里,胃肠道里的东西是半点没下去,肚皮鼓鼓,最后和监工头子同时撑着桌子站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惊讶地发现,换上轻薄家居服的监工头子竟然有一只裤管是空的。
看到机器人管家为监工头子拿来假肢,被拒绝。
推来轮椅,又被拒绝。
最后管家将轮椅换成了拐杖,监工头子才伸手接过去。
吴小卷眼底的异样一时没藏住,手掌一哆嗦,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