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裴行澈走到楚平澜面前,语气中带着欣赏。
在楚平澜的规划里,他们之间应当还有一场恶战,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若偷袭不能一击毙命,那起到的作用也只是弥补了他实力无法发挥稳定的问题。
裴行澈看穿了他的考量,微微一笑:“不必如此死板。你们若无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折返回来,不是么?况且,若真在现实中,你们争取的这些时间,也足以等到支援了。”
纵观全文,主角团参与的基本上都是同辈之间的较量,即使放眼这整个世界观,也鲜少会有不要脸到去欺负几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小辈之人。所以他们做到这样,已然能应对大多数局面。
“不是分开逃跑吗,怎么突然杀回来了?”裴行澈明知故问道。
楚平澜的回答言简意赅:“我的任务是‘活着’。”
这里是千机坪,只要裴行澈不喊停,他们就永远被困于此地。若真陷在之前对局的逃跑思路里,最终只会是被逐个击破。
而裴行澈虽然压制了境界,但论灵力恢复速度,依旧远非他能比,所以,蛰伏的方式也不可行。
“打不过”、“需要逃跑”,这是傀儡木烬尘根据他们短暂的交手情况得出的。而楚平澜作为规则的知情人,他清楚地知道裴行澈实力受限。所以,“可战”是他的判断。
只不过需要的是一次不被裴行澈察觉的、最强的一击。
能一招制敌,最好。
“这种情况,只有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才能保证生存。”
没被之前看似可行的思路带歪,而是冷静分析战局,得出真正可行的生存方案。
看来本次的教育很成功。
裴行澈赞扬道:“你做的很好!”
楚平澜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低声说了句:“你教的。”
也许是恭维、也许奉承,但这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裴行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楚平澜对裴行澈为什么选择去追“木烬尘”并不好奇,毕竟过去的每一次战斗都这样,他已经分不清木烬尘运气是好还是坏了。而且,木烬尘确实是表面上的最优选。
“你对他们很熟啊。”楚平澜忽然提了一句。
不止外在与性格如同本人一样,甚至作战思路、以及那些压箱底的招式,都被复刻得十分完美。若非与他们熟识、长期并肩战斗过,他还真不一定能了解这么多。
在战斗过程中,那两个由裴行澈操控的傀儡给他的感觉就如同他们本人一样,让他不自觉就相信了他们能达到他的要求,从而实行自己的战略。
他忽然反应过来,询问这些事情毫无意义,将目光移向别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知晓一点点,毕竟之前研究过。”裴行澈解释道。
他对木烬尘他们的了解,只是因为看过小说,但这种解释他没法说出口。而原主确实研究过木烬尘,但不多,还没破解多少,就将这项任务全权交给了楚平澜。
毕竟,他要是对主角知根知底,那结局他们还真没法打。
裴行澈微微一笑,旁边原本待机中的“木烬尘”忽然哀嚎起来,语气夸张:“澜儿啊,你这支援效率也太慢了,再晚来一点,你好兄弟我可就要与世长辞了!”
这神情、这语气、这惹完楚平澜就往铃兰身后躲的欠揍模样……
“木烬尘”犹嫌不够,探出半个脑袋继续得意地嚷嚷:“还是我家铃儿妹妹最可靠!”
楚平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身寒气四溢,手中灵力翻涌。
“铃兰”微笑着让出身位,留“木烬尘”勇敢直面楚平澜。
眼看楚平澜俨然一副要拆了傀儡的架势,裴行澈忙收了灵魂烙印,两具傀儡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随后消失。
实在太像了,莫说楚平澜,裴行澈都有点想动手。
裴行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根据这些天的训练,总结了什么心得吗?”
他有点好奇,这次楚平澜会给他什么样的“合理”结论。
“嗯。”楚平澜散去灵力,眉间依稀可见几分残余的愠怒,他看向裴行澈,声音冷淡,“要听实话吗?”
“当然。”
“要想杀你,很难。”楚平澜如是说。
“……”
裴行澈沉默片刻,依旧保持笑容,进行他的鼓励式教育:“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保全好自己,努力修炼,有朝一日,说不定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