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能不能做到。”
斯帕纳没有在意翼枝像是要激怒他的话,翼枝也只是实话实说。
两人转战工作室,又回到房间里的工作台前。斯帕纳以为会有一番苦战,然而最终映入眼中的数据透出诡异的熟悉,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怎么了?”
捻着几根数据线的翼枝很容易注意到斯帕纳的视线,但斯帕纳马上又转回头。
“我只是有些惊讶。”
翼枝也探过头去。那些数据线从他的衣领口探进去,往下顺着脊柱延伸。和白兰检查的办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排排■■在他眼中划过,显然他是走不了捷径,翼枝无法从中获取有效信息。
身旁的金发男人脑袋都像是要伸进电脑里去,神情专注,奇异的光彩凝聚在斯帕纳的眼睛里,不用问也知道他绝对发现了什么。
翼枝明知故问:“不行吗,斯帕纳?”
“怎么不行。”斯帕纳说,慢一拍又说:“我没先看你的证明。你说了其他的东西我也可以检查……作为一个智能,枝,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哪里不对?”
翼枝看着他,他也认真地看着翼枝,但斯帕纳没等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哪里都不对,但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斯帕纳已经继续在看他的电脑了,头也不回:“你的生产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我怎么清楚。”
“在未来。”
“未来?”
但对翼枝来说,这里已经是未来了。
难道这是谁的恶趣味么。上面显示最后一个核心代码被激活的时间在五年后。斯帕纳再次检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其他的代码数据都很正常。他一一检查过去,将一些莫名其妙的注释删掉,还有部分冗杂的毫无意义的东西。整体看起来规整不少,但却变得顺眼得不行。
嘀。顺手的事情,斯帕纳下意识按下回车键,沉迷其中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执行命令并重启系统。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翼枝一直安静地随斯帕纳关注屏幕上的变动,直到此刻,电脑上没有可以看的了,斯帕纳似乎也做完了事情。
“……你没事?”
斯帕纳转过身,表情仍然异样。
翼枝下意识说:“我能有什么事?”
他又去看电脑上的画面,余光注意到斯帕纳微微皱了皱眉,后知后觉:“你做了什么。斯帕纳。”
“我看了你的核心代码,里面有一些无意义的表示,所以删减了部分。通常是不能这样做的,但我很熟悉这些核心代码。”
更确切一点,其中部分颇具斯帕纳的手癖,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什么时候写过,然而多余的代码内容又缓解了这些诡异的既视感。
即便斯帕纳认为自己没有鲁莽妄为,最后他却条件反射多此一举了。
解释完后,斯帕纳顿了一下,他离开座位,把那些数据线全部取下,带着翼枝走到另外一个房间里。
连接着休息室的换衣间,这里的洗漱室里有镜子。
“眼见为实,这样更好解释。你的眼睛变红了。”斯帕纳看向镜子,说:“红色通常有着危险的意思,大多是警戒危险发动攻击的寓意。”
还不是一般的红,一闪一闪的。他皎洁的银白双眼时不时散发出刺眼的红,又时不时恢复成原样。
但翼枝却没有什么体感。短发的自己,眼中变成一片血红的自己,看起来并不陌生。
斯帕纳思索着,就突然伸手去关了灯。
洗漱室里黑得出奇,但翼枝仍然可以看见自己那双闪动着发出不算明亮光芒的眼睛。
朦胧的红光在他脸上划出不清晰的痕迹,连同身后斯帕纳的模糊身影也映照出来几分。
整个空间都被辐射得一片暗红。
斯帕纳立即又按亮了灯。
“你现在明白了?”
“嗯。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变化影响不了翼枝什么,却很影响其他人。
斯帕纳如实回答:“我不觉得是问题。我删掉了关于目标识别的一个冗杂程序,不出意外,你应该会感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