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严肃的话从Reborn嘴里说出来也像是一件小事。
夏马尔如若不在此处般,也确实这样,自从他刚才跟随着少年们出来,瞥到的那种画面……一些不好的回忆突然冒了出来。
他缩小自身的存在感,翼枝几乎没注意到他,毕竟夏马尔也不是需要关心的小孩子。
巴吉尔身为沢田家光的弟子,一直没明白师父儿子的邻居怎么会和瓦利安扯上关系,他有过担忧,可有一些人,只需要一眼,就看得出来本性。
这里像是没有他说话的地方,但他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很在意翼枝。
巴吉尔也记得沢田纲吉说过,小枝哥哥被瓦利安夺走了,他们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和选择。
沢田纲吉要将这个选择的权力拿回来。
巴吉尔也认为翼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和瓦利安一伙儿的,他更像是那种被抢回去的。
任谁大概都觉得他无辜,只会是被欺负的那一方。
“你真的没事?小枝哥哥,希望你不要骗我。”沢田纲吉认真地巡视这位陪伴了他八年时间的邻家哥哥的神情和状态。
散乱的红色卷发似浪花垂在他身前、披到身后,貌美如初,也与往常并无区别。
他无声地注视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却感觉到了一种平静。
一种极具微妙距离感的平静。
他在这里时,又好像不在这里。
古怪的感受纠缠着沢田纲吉的思绪,让沢田纲吉想不明白。
其实沢田纲吉对翼枝与瓦利安有关系这件事一直没什么真实感。
狱寺的过去和瓦利安沾上一点关系都有可能,毕竟他最初到达并盛町的时候一摆出臭脸表情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但是翼枝怎么可以?
被纲吉微微皱眉的严肃表情关注着,翼枝也不觉得哪里有事,他想了想,自然地说:“似乎只有晚上没有睡好。”
“他们晚上欺负你了?”山本武立即问。
翼枝摇摇头:“没有,谁都不可能欺负得了我。不过听他们说,感觉确实像是我辜负了他们。”
“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沢田纲吉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翼枝身上,“他们可是黑手党!”
Reborn忍不住提醒:“现在你也是黑手党了,阿纲。未来的彭格列继承人。”
“我根本不想参加这种比赛,蓝波现在还在病房里。就连狱寺也差点......”沢田纲吉没再说下去。
他不想说给翼枝听,估计狱寺也不会愿意。
沢田纲吉不想去思考翼枝发现了多少,即便Reborn多次申明翼枝本就来自瓦利安。
“这种事情由不得你,要想保护所有人,什么都不会失去,你必须成为最后的胜家。路斯利亚的下场,输了会遭遇什么,你已经明白了。”
Reborn继续道:“变幻多端的天色会掩护将容纳它们的大空。你明白了戒指的意思吗,阿纲,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九代目才选择了你。”
等沢田纲吉情绪混乱地抬起眼时,翼枝已经转身走了,就像来时一样随意。
那头鲜红的长发好似要燃烧起来,但那不过是路灯光亮带来的错觉。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站在沢田纲吉身旁,还有一直压抑着某种情绪的笹川了平,他感慨道:“真是极限的抗压啊,翼枝先生!我以前只以为他是极限的温柔!每次被他看着,我都好像说不出话了哈哈!”
狱寺隼人无视他,看向山本武:“明天的比赛......”
“还是那句话,一定会赢!”山本武立即接话,他笑着,眼神坚定,“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也到了试刀的时候。”
“哼。你这家伙......”
两人再一同看向沢田纲吉,就连狱寺隼人身上的些许郁气都失去踪影。
见所有人都这么元气十足,沢田纲吉心里的烦闷也稍微散去一些。
他的目光再次找过去的时候,停在门口上的车已经飞速开走了。
斯库瓦罗启动得很快,翼枝甚至没来及拉上安全带,和他说一句话,小轿车就飙了出去。
“满意了吗——?!混蛋。”他的吼声无法被风吹散,长发倒是随风摇摇摆摆,甩到驾驶座后面了。
斯库瓦罗总是随心情改变称呼,偶尔也会叫他小枝。
“满意了。”翼枝心情不错地回答,“很高兴你能让我过去,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的反应是大力狂锤了几下方向盘,小轿车立即发出叭叭的惊叫声。他咬牙切齿:“你是在嘲笑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那种会生造口业的人。”
“可你是个骗子!”斯库瓦罗恶狠狠地喊道,他不顾正在高速行驶中,就猛然回过头来,“——你说的话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信任!那群小鬼一定会后悔的!”
但翼枝反应更快,他居然才注意到一件事,可却已经起身一巴掌将斯库瓦罗的头按了回去:“你怎么没绑安全带?!!给我看路!”
“笨蛋!你不是也没系上!”斯库瓦罗居然被他受到惊吓的声音取悦了,也大声回喊道:“这样就不好跳车跑了啊——!”
“好好开车!你也不想出事耽搁你的事情吧!”
翼枝这话一说出来,斯库瓦罗才意识到明天就是雨戒的争夺战,他哼笑一声,说道:“你还知道怎么拿捏我?”
这算拿捏吗?又不是指哪打哪。翼枝眼看他正常开车了,才终于坐回去,系上安全带。
斯库瓦罗开车的风格非常狂野,平路也开得十分颠簸,翼枝一路被颠回别墅门口,还没下车,斯库瓦罗就已经打开车门,将他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