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枝贴够了,也终于没有再做小动作。
白兰又说:“今年还是六个月。”
“什么六个月?”
一回来就说这种话,翼枝觉得要被气死了。
“我不可以一起去?”
“嗯。会有点麻烦。”白兰斟酌着,回答:“虽然可以去,但是一样要等六个月。”
白兰口中称得上麻烦的从来不会是一丁点儿,翼枝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翼枝只得不高兴地同意。
今年他们成功如约去参加了夏天的花火大会,天空作美,所以烟花没有遇上阴云阴雨。
冬天来的时候白兰又走了。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翼枝比往年的心情好很多。
沢田奈奈的孩子又长大了一岁,虽然身体不算健壮,但是已经可以和大人们一起玩更多的小游戏。
他似乎非常害怕一家邻居养的小狗,更别说大狗子了。
不过怎么说小狗在小孩子眼里也算是一只巨犬,会觉得恐惧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翼枝熬到春天结束,白兰又披着初夏的落雨再一次回到并盛町。
他的心情不如上一年急躁不安,可能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然而白兰却比上一次回家时急切。
事实上,在这个初夏的深夜,翼枝是被他亲醒了。
翼枝被他捉着脸,又舔又搅的,伸出去的手试探半天,好不容易才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
啪嗒一声,暖黄的灯光照下来,白兰的脸也马上再贴了上去。
这次没有亲额头了。翼枝却不明白他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白兰……!”
“小枝,我很想你噢。”亲昵地说话之余,他的舌头又借着翼枝想要回答的空隙钻了进去。
难道、难道是在记仇吗?
因为上一次翼枝说他纯情,所以消失六个月后回来报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白兰却突然停下了吮吻的动作,轻轻喃道:“是我的错觉?你好像没有上一次那么想念我了……回应也不够热情?”
“有吗?”
可能是因为今晚想睡觉了吧。
而且他不知道白兰是从哪里回来的,多半风尘仆仆,翻山越岭千辛万苦。
“白兰,不要闹了,现在太晚了。”
趴在翼枝身上的男人愣得再明显不过:“我做得不好?”
“什么时候都可以做,还是先睡觉吧。”翼枝说。
他没说刚刚被白兰掐着脸亲的时候还以为失了警惕心,要被入室谋杀了。
结果是主人回来了。
白兰没再说什么,默默去洗了个澡,默默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默默背对着翼枝躺下。
“主人?”
“我是白兰,我才不是你主人。”
“白兰?”
白兰没有吱声,翼枝扒上去,就把他肩背的肌肉都扒僵硬了。
“居然会闹小脾气?”
好新奇。
翼枝爬起来去挠他背:“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睡?你又没裸睡的习惯,怎么衣服都不穿?”
“哼。”
翼枝把他翻过来,白兰还偏着脸,一副不想看他的态度。
“怎么又变了?”
白兰说:“你不喜欢。”
翼枝摸摸他眼下的那片皮肤。
“怎么会?我都喜欢,无论变成什么样。”
说不清白兰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某一瞬间他的五官几乎有些扭曲狰狞。
但在暖黄昏暗的光线下,那一瞬间像是种错觉。
翼枝疑惑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他问完也不需要等到回答。
翼枝趴到白兰肩膀处,小心翼翼去贴他的脸,一边蹭蹭,一边吐着舌送上去。
白兰的脸马上转了回来,动手按住翼枝的后脑。
这时,翼枝才意识到白兰那双朦胧多情的紫色眼睛里不容错辨的负面情绪非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