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想象中的残酷画面并没有发生,一把飞剑在毒液的侵蚀中化作了一缕青烟,露出了脸色微白却仍不失几分得意的少年。
李隐吾仰头而立:“就凭你,还想偷袭大侠我?”
话音未落,那缕青烟忽如活物般倒卷而回,一把崭新锃亮的飞剑已稳稳悬于他身侧,只待一声令下。
庞大的虫母再度发出一声尖啸,声波如针,刺得两人耳朵嗡鸣不止。
赵钰雪看准时机飞身而上,刀锋直指它的咽喉处:“聒噪!”
另一边,李隐吾也指挥着飞剑攻击虫腹,分散它的注意力,为赵钰雪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两人的夹击下,虫母不得不止住音波,朝着身后飞速后撤:“你们二打一,太不公平了!”
甲壳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却更像是一段优美的乐章。
赵钰雪一直让橘猫观察四周环境,现在更加笃定了一个猜测:“你贵为虫母,竟敢单独行动,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
虫母猜想过这人类皇帝会有帮手,所以才决定独自偷袭,却没料到这帮手竟然是之前的“花瓶男”,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变这么强了?
“谁说只有我一个?”虫母忽然扬起前肢猛击地面,“我的百万虫虫大军遍布荒野,只待我一声令……”
“喂——虫族们快来呀,你们的虫母在这儿呢~”
一个黄白扩音器出现在少年手中,向四周发散的声音更是激起阵阵沙尘,也成功挑起了赵钰雪的眉梢。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她只是抬头看着虫母,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
虫母沉默片刻,终是低下了头:“你们赢了。”
为了偷袭成功,防止对方察觉到虫族的异常行为,它掩盖了自身的行踪,切断了与所有虫群的联络,此刻的确陷入了无虫可召的境地。
但更令它感到惶恐的,是体内突然流失的力量。
李隐吾将扩音器收回芥子空间,指着颓废的虫母哈哈大笑:“刚才不是挺嚣张吗?让你丫袭击我们,该!”
谁料虫母再度昂首,甲肢缝隙间渗出赤红荧光:“你们……真以为赢定了?”
十几道红纹如蛛网般向上蔓延,在她喉管处汇聚成一团炽烈红光,就要朝着赵钰雪所在的方向投射。
“嗝儿——”
一声突兀的打嗝声撕裂了紧绷的杀意,也差点没让李隐吾捶地笑死。
他憋着笑抹了把眼角:“你是想打嗝吓死我们吗?”
赵钰雪:……
正打算抬头看虫母的表情,他的视线突然被奔来的人影挡住:“非礼勿视。”
“啊?”
“喵?”
同样被旺财挡在身前,橘猫差点因为它的突然出现而炸毛,随即又被对方的热情舔舐弄得不知所措。
不过片刻工夫,赵钰雪挪开步子,露出了不远处刚穿好衣服的人形虫母。
她赤足踩在青砖上,裙摆处还粘着几片未干的泥渍:“我叫多芙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以虫族使者的身份,协助两位在这片荒星生存。”
李隐吾:???
难道他跳过了一段重要剧情?
赵钰雪垂眸扫过她腕间的未知纹路,轻轻摇了摇头:“这交易不对等,你失去了力量,与普通人并无差别。要是没有我们保护,连自保都成问题。”
这一番对话更让少年摸不着头脑,女皇陛下究竟做了什么,虫母为什么失去力量?
虫母多芙蕾撇了撇嘴,指尖轻抚腕间微凉的纹路:“只是暂时被封印,一旦你们帮我干掉新虫母,力量就会回归。再说了,新虫母继承了我对你下的‘死敌印记’,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赵钰雪指尖微顿,眸光骤然一沉:“你必须服从我们的安排,但在其他时间可以自由行动。”
“人类皇帝可真是狡猾啊……”多芙蕾轻笑一声,“成交。”
一头雾水的李隐吾抱着满脸懵圈的旺财,望着两人之间无声流转的默契眼神,顿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挠了挠头,正想开口,又自觉他家陛下不会详细解释,只好戳了戳一旁的橘猫:“猫总管,您给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橘猫尾巴一甩,肉嘟嘟的脸上多了一丝鄙夷:“任何一个种群,要是长时间联系不到首领,就会尽快选出一个新首领,继承原首领的权力地位。”
作为低智商生物,虫族也不例外。
更别说它们是以量取胜,追逐极致的繁殖速度,与其说对虫母崇拜,不如说对“繁衍力量”本能的狂热。
“狸奴,为何奖励会从巨兽体内掉落,或者该说……巨大虫族?”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橘猫头顶落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获得随机奖励本是惊喜,可随之发生的虫母偷袭事件,又让这份惊喜蒙上了一层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