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人员来的时候,女人早已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小诺瓦看向沙发上女人小臂处那狰狞的疤痕,那次的伤压迫了神经,那条手臂几乎无法活动,女人显然不愿意去做康复训练,不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此时此刻那条手臂正垂在沙发边。
小诺瓦看得入神,所以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女人已经醒了。
暗淡的眼珠在那眼眶里转了转,视线随着小灾星的眼珠看向自己的手臂,酒精好像还没有彻底失去作用,女人的头痛得厉害,她厌烦极了别人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她受够了一上街所有人都来安慰她,说那个人不回来也没关系,他们可以帮忙照顾诺瓦。
眼底逐渐染上怒色,余光瞥到一抹红色。
来源于那个小灾星的手臂。
女人瞬间失去了理智…
不要!!!
诺瓦痛苦地抱住脑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但她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只是尽可能地做着防护的姿势,那天的疼痛好似重演,左臂痛得厉害,脸上被溅上了鲜红滚烫的血液,诺瓦抬手抹去,发现是泪。
那天的女人在发完疯后就晕了过去,小诺瓦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跑去隔壁敲响了门。
那是个工作日,还好,邻居在家…
小诺瓦得救了,回家后那个女人消失了,邻居说她去接受惩罚了,还问小诺瓦以后想不想跟他们一起住。
“灾星!”
小诺瓦的脑海里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沉默地摇了摇头。
可那对夫妻却总是来她家里,给她带饭,陪她玩,诺瓦也没有再拒绝,直到那对夫妻的家里突然遭遇了火灾…
小诺瓦瞬间觉得那个女人说得很对,接近她的人也许都会遭遇不幸。
她冲进火海凭着那副瘦小的身躯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拖了出来,在两人醒来之后,她装成了瞎子,对他们说:“叔叔阿姨,我的家虽然有些破,但你们不要嫌弃,我现在看不见了,你们把我送去孤儿院吧…”
可那双涣散的琥珀色瞳孔,却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对夫妻眼角落下的泪来。
他们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小诺瓦被送去了孤儿院,直到几月后,院长给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对夫妻去世了。
本就独来独往的小诺瓦蹲在孤儿院门口的那棵大树下大哭了一场,雨水掩盖了她的眼泪,从那以后,她爱上了下雨天。
眼前疯狂闪烁的灯光停了下来,最终变为绿色,表示检测通过。
紧接着,灯光大亮,身下触感变得软腻,诺瓦立马起身,这才没有陷入泥沼。
负重和抗击训练完毕后就是射击训练,不过诺瓦精神不济,大脑空白之时就完成了,甚至没有感觉到方才子弹擦过肩头,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
诺瓦彻底瘫倒在地上,发丝湿漉漉的粘连上脸侧,全身上下布满污泥。
一点点的...沉没下去。
“还没醒吗?看来确实累到她了。”
“星主你那一次可是直接昏睡了整整两天,她结束训练也才不过30小时,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哈哈哈。”
“也是,我都忘记了哈哈哈哈哈...”
“......”
是纽伦叔叔的声音,鼻腔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诺瓦眉梢动了动。
她现在是在...医院?
仪器响了两声,耳边再次传来那个疑似医生的声音:“咦?好像醒了?”
话音刚落,诺瓦睁开了眼。
“哇塞小诺瓦,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醒的还蛮快的...”见她醒来,纽伦连忙走到床边询问。
诺瓦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纽伦见此,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啊,忘记了,小诺瓦你因为劳累过度发声系统受了损,可能要修养个几周才能好。”
诺瓦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医生在一旁说着出院事宜,最后递给她一些保养嗓子的药物,纽伦也帮她弄好了出院流程,再次感谢过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大楼。
“哦对了,”再回住宿区的路上纽伦突然开口,“没想到你会这么快醒过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小艾回来了,他说在树林里迷了路,绕了很久,通讯也发不出消息,幸好碰到了卡米莉亚,前些天带他找到穿梭机送回来了。”
从纽伦说出那两个字时诺瓦的脚步就已经停了下来,纽伦回头看向她,抬手挠了挠脑袋继续说:“啊!我也忘记把你出院的消息告诉他了,这几天你的身体需要养一养,做饭的事情就交给卡哈尔了,如果他忙的话我就让小艾去给你做,那小子现在闲得很。”
【他不训练?】诺瓦用通讯给他编辑消息问。
“啊,就是说嘛,”纽伦解释,“我叫他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准备好之后再过去,结果那小子一直说自己还需要再准备准备...而且这两天你刚出来,训练基地也需要时间恢复,他不想去便再过几天去也行。”
诺瓦点点头,一路上没再说话。
艾利亚斯居然早早就在住宿楼下等着了,见到两人的身影立马笑嘻嘻地跑上来:“我就知道伦叔去那么久肯定是有情况,没想到居然是小诺瓦醒了呀~”
诺瓦默不作声地躲开他揽过来的手臂,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进住宿楼。
身后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俩吵架了?”纽伦问。
艾利亚斯抿抿唇,很是苦恼地开口:“嗯...算是吧...”
纽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好,我刚好想起卡哈尔这几天比较忙,就由你负责小诺瓦的吃食吧,哈哈哈哈哈!”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住宿楼。
身后的艾利亚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早已进入大门的女孩背影,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