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和艾利亚斯虽然改变了容貌,但身型穿着站在人群中依旧显眼,没过一会就又上来一个陪客跟他们搭话:“两位是来度蜜月的?”
艾利亚斯在身后轻笑出声,诺瓦没有理会他,开口说:“他是我哥哥。”
“啊~这样啊,”这新来的陪客比方才那个顺眼不少,他开口说,“新来的吧?刚才那个是你们叔叔?”
“嗯。”诺瓦应声。
那陪客笑了笑,露出几分邪魅狂狷来,他抬手拨了拨那颗打在左边眉骨处的眉钉,开口说:“叫我阿修吧,要不要给你哥哥找个女陪来?”
这句话没有问诺瓦,而是看着她身后的艾利亚斯说的,于是诺瓦没有搭话。
“不用了兄弟,”诺瓦感觉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随后艾利亚斯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隔绝了她鼻腔内充斥的杂乱香水味,她听到艾利亚斯说,“我妹妹没来过这种地方,我得好好跟着她,不然叔叔要责骂我了。”
阿修看向远处已经被按到牌桌上的“叔叔”,挑眉笑了笑:“行吧,那你们跟我来吧。”
艾利亚斯的手一直没有拿下来,他站在诺瓦旁边跟阿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隔绝了阿修看向诺瓦的视线,诺瓦也乐得清闲,视线在各区域扫视着。
“兄弟,那无限骰...是个什么地方?”艾利亚斯东扯西扯终于扯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话题,诺瓦侧耳静静等待着阿修回话。
“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啊,一句话说不清楚。”阿修带他们走到了个相对人少的区域坐下,一个酒保顺势走了过来,艾利亚斯识趣地付了账,给阿修也倒上杯酒递过去,阿修这才又笑着说,“那无限骰里的赌注,可以说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没有的。”
“这世上的所有财富权贵可都在那,包你进去了就不想再出来,”阿修抬腿搭上面前的茶几,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来,“因为啊...那无限骰里的庄家,可是我们幻夜坊的老板,若是在无限骰里赢了他,想要什么都能有。”
白雾模糊了视线,阿修抬手挥散开,诺瓦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个七芒星式样的刺青,衬得皮肤白得不像活人。
“那该如何才能进去?”艾利亚斯好奇地问。
“这个嘛...”阿修犹豫地看向他,艾利亚斯了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放到他手里,那是纽伦给他们准备的,阿修将钱放到了自己口袋里,这才开口说,“其实倒也不用跟刚才那个傻缺一样,你们这么有钱,去赌注最大的那桌输几轮,在赌注最大的时候赢上两局,赚够这个数就能被请进无限骰啦。”
阿修伸出三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三个亿?”艾利亚斯问。
阿修又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摇摇头说:“三条人命。”看着两人的表情,阿修又开口补充道,“这三个人只是入场卷罢了,你若是进了无限骰,这三条命就是老板的了,至于进去之后具体有些什么,我倒是也不太清楚。”
阿修放下腿,抬手倒了两杯酒放到艾利亚斯和诺瓦面前:“这酒是我最爱的,喝点手气好,一会带你们去那边桌上转转?”
“恭喜016号桌客人赢得600万彩头!”
方才阿修说过这里会播报每一桌赢得500万以上彩头的桌号,诺瓦视线被吸引过去,发现正是纽伦所在的那桌。
通常赢了彩头的客人都不会再离开所在的赌桌,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能得更多,一旦尝到了甜头,再回头看此前平淡的生活,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而此时,纽伦却从那桌站起,向他们走了过来,身后的荷官和陪客挨个挽留,纽伦一一拒绝,径直走到了诺瓦身边坐了下来。
“这位客人很厉害嘛,在幻夜坊赢了钱就没有下桌的~”阿修在一旁说。
诺瓦皱了皱眉,她还是没有习惯这里陪客们七拐八弯的口音,即使这个人长得还不错。
“嗨,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纽伦摆了摆手,看向艾利亚斯问,“你们怎么样,要来一局吗?”
艾利亚斯挑了挑眉,笑着开口:“阿修哥刚才说要带我们去赌把大的,我刚想去找叔叔多拿点钱呢,要不然怕不够玩的。”
艾利亚斯嘴角的笑带了些痞气,带着戒指的手指握着酒杯边沿晃悠着,再加上来之前特意抓乱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倒真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富家子弟。
纽伦闻言也笑了笑,拨弄了两下从门口带上的手环:“刚才赚得都给你了,多给我赢点回来。”
艾利亚斯的手环响了两声,他抬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杯随意地丢在了茶几上,依旧笑着说:“看我的吧。”
三人跟着阿修走到了幻夜坊最中央的那张桌子上,周围围满了人,阿修一直吆喝着:“来大头了!麻烦让让!”
等三人终于挤进了桌边,这才看到那位置上正坐着一人,诺瓦觉得眼熟,直到那人开口,她瞬间恍然大悟,这正是那个方才喊着说半边身子没了的人。
此刻那人正紧张地攥着手中的牌,腿在赌桌下不停地抖着,额头往外冒着汗,滴到幻化出来的黄金桌子上。
“001桌客人赌自己...最后的半条命?”那美女荷官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来,语气很是淡漠。
“是...是!”由于太过紧张,那人一开始甚至没能发出声音。
“好,”荷官点点头,“那来你最擅长的...二十一点吧,一局定胜负。”
赌桌上开始显示玩法规则,为了让没玩过的人看个清楚明白,这样才有看头。
赌徒舔了舔那干裂的嘴唇,眼神紧紧盯着荷官手中的牌,换筹员在一旁说着:“如庄家胜,客人将终身性命归属于幻夜坊;若客人赢,我幻夜坊将归还其此前输来的半条命...”
“等一下!”赌徒抬手打断,那只举起的手还在颤抖,双目猩红,“我...我要加注。”
可是他还有什么可加注的?若不是所有财产都赌光了,谁会赌上命呢...
不过在那女荷官上方有一块飘浮着的面板,上面写着:
【今日大奖:幻夜坊分店所有权。】
那分店诺瓦听周围人提到过,不过是个还没建起楼来的地皮而已,不过这也代表了在维拉斯城说一不二的权利,还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财富。
“啪”地一声,赌徒将手环摘下拍到桌面上,蓝光微弱的闪了两下,熄灭在他的手心里,但赌徒丝毫没有察觉,而是说:“今天赢的,全都压上,够不够那个?”
他说的是那个大奖。
换筹员在一旁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手环里没有多少筹码:“不够。”
赌徒身旁的女陪客这时说话了,她的手攥着赌徒的胳膊晃来晃去,娇声说:“哥~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儿子嘛~”
一阵恶寒。
可没有人觉得不对,反而有人在人群中叫喊着:“赌不起就下来吧,好歹还有半条命吊着,别耽误我们玩啊!”
“就是!快点吧!”
赌徒的手攥得很紧,喘着粗气哑声说:“加...”
虽然自己已经跟妻子离婚了,但那孩子身上还留着他的血,理应是他的所有物。
“这下够啦~”换筹员的话音落下,女荷官开始洗牌。
(两张7)
“客人~要分牌吗~”女荷官的声音甜腻腻的。
“分!”赌徒的喉间已有血腥味。
荷官将牌分成两落,一落放在自己面前,另一落放到了赌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