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心晋升的后果在之后得到报复。
学生评教时说我“太淡了,得过且过,没上进心”。
天地良心,我上课时多认真,指导学生参加的竞赛活动也拿过好几次一等奖。
但没上进心这事儿,确实又是真的。我一口气郁结心中。
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很少有强烈的情绪了。
因为气力不足,所以懒得跟人纠缠。
今年结课后,领导甚至把我原本一直在做的工作交给新来了一年的同事。
我产生了危机意识。
很奇妙。
我总想让别人看得起。
一项工作第一次做有纰漏,第二次做我一定会滴水不漏。
但这又和自己的“淡”起了矛盾。
沈清还看出我的失落,询问我,安慰我。
傍晚公园里,趁着周围没人,我对着河面放声呼喊:“有人喜欢我吗?”
沈清还双手作喇叭状:“有人~有人。”
我回眸看她:“沈清还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沈清还亲吻着我的额头,对我说:“在我这里,你永远不会被取代,永远最厉害。”
在她怀里,冬天的风成为了温夜。
我埋头进去,说:“你也是。”
沈清还又说:“你知道我有一回觉得你超级可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我眨巴眨巴眼。
沈清还:“当时我们骑着电动车,路边一个路人在向另一个人问‘请问附中北门往哪儿走’,还没等别人回答,你载着我,骑车飘过去,手往西指,嘴里还大声喊‘再往西走’。我在后面坐着,觉得你好可爱。”
连给路人指路她都会觉得可爱,真是独一份。
我们逛着,走着,迎面碰见了一对儿老人。
两个人都已是银发,手牵着手。
等她们走过去,我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拍照,然后给沈清还看,“真好。”
沈清还:“真的。我们跟她们一样。”
“是呀。”我蹦蹦跳跳。
过了一会儿,我突发奇想,问:“我们去学校门口吃板面吧?”
“二中?”
“嗯。”我笑意盈盈。
“那我们回去开车。”沈清还牵起我的手,揣进她温热的口袋里。
店里,相熟的老板见了我笑着说:“带朋友来了啊?”
我和沈清还对视一眼,没回答。
点完单,我从桌子对面坐到沈清还身边去,手在桌下寻找到她的手,扣捕住。
面端上来,我说:“蛋黄给我。”
沈清还:“好。”
到后面,我看着沈清还脸上的表情,问:“吃不完了?”
她下午的时候吃了一些我烤的蛋挞。
沈清还点头。
把自己的碗朝她那儿一推:“那给我吧。”
“你不嫌弃?”
“为什么会嫌弃?”
除了沈清还,其余的人我肯定是会嫌弃的呀。
但她是沈清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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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还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忙到早出晚归。
相比之下,我丝毫不热衷评职称的躺平行为,实在是太咸鱼了些。
到后面,沈清还一连到外地出差好多天,我总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便去了希声,想着能不能了解到什么情况。
刚一下车,就碰见了蓬景。
我顿步,对方却好像对我来访的目的了然似的,问我:“来找我吗?”
还不等我回答,便说:“我们找家咖啡馆坐坐吧。”
一落座,蓬景便开门见山:“需要我跟你说一说她最近的情况吗?”
我沉声:“好。谢谢。”
蓬景:“希声计划在淮市再开一家,但原本看好的租赁场地的老板隐瞒了情况,现在那个场地被查封,还被告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我们前期已经投了装修进去,现在沈清还正在计算已经产生的损失,要拿回来,需要耗一阵儿。”
“目前的情况是,要顾及到招生时间,短期内选定的新场地租金昂贵,还有器材的采购。我们的资金暂时周转不开。”
我心有点慌,下意识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几十万的缺口吧。”蓬景看了看不远处希声所在的大楼,说,“希声,算是沈清还和我两个人一点点开起来的。”
“清还和她妈妈的关系……”蓬景欲言又止。
“算了。反正,她现在应该挺需要人在她身边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想让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想着,能解决,但后来发现,有些棘手。”
凭什么不让我知道。
很早前,我就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碰见了落难的沈清还,我愿意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她。
我的一切,是为她而存在。
心可以,身可以,意志可以,情感可以。
如今这个证明的机会近在咫尺,我按捺不住蠢动的欲望,像红拂夜奔、像精卫填海。
像是证明“我能为你倾尽所有,别人能吗”。
别人能,只要沈清还想,好多人都能。我愿做其中一个。
所以现在她不让我知道的话,我还怎么像个为爱痴狂的人一样?
以前和同事相处时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和别人AA时不计算别人用了红包和券的钱,只进行精确到小数点的实付的平分。
后来我想买房时,也开始抠门。住学校宿舍,吃饭要么自己做,要么就在学校食堂。
夏天的衬衫穿一阵儿剩下来还能当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