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庄吾拉过君少有,和他面对面站着,给大家一边演示一边说猜想。
“朱庭山他早上离家以后,应该和某人发生了冲突,是这样面对面交谈时候,对方突然从下往上划了一道,伤口是从腹部到胸口,看深度,两人站的很近,大概一臂距离。”
“朱庭山转身逃走,又导致背面被划了两道刺了一道,背面划伤是从上往下的。接着朱庭山脚滑跌倒在了地上,手掌被地面擦伤,当时没死,可能逃脱了。夜里回到楚家庄的时候,被人推到水里淹死。”
君少有是扮演朱庭山的角色,被划伤过程中一直思考,道:“面对面站着,距离还这么近,他们认识。随身带刀,说明是有预谋的。什么事情谈不拢要杀人?”
庄吾竖大拇指:“明天问问他家里人,是否把圆盘随身携带。”
君少有道:“嗯圆盘出现三次了,一定和它有关。朱庭山伤口那么深,地上肯定有血迹。双手是那样的擦伤,定是镇上的石板路。可以找到受伤现场。可是不合情理啊,”
六人问怎么了。
君少有道:“他受伤流血,都不用去医馆包扎吗,他直接回来,不怕仇人顺势把他家里人杀了?为什么不喊人?也没有报官?”
庄吾提醒道:“对方可以追上人在他后背补刀,朱庭山还跌倒过,为什么当时不杀掉,非要等晚上?”
君少有猛地向前一步:“那就不是想杀人,可能是报复,泄愤,跟晚上的不一样,难道……是两个凶手吗?”
庄吾循循善诱:“所以第一个凶手很可能是……”
“他受了伤,却没报官,没跟人说,要么有把柄,要么是不能报官,”君少有不再踱步,凝重道,“是他儿子。”
庄吾喊顾香,顾香呲溜站起来,道:“我探过他家里人,身上都有伤,母亲的最重,且有新伤,大概四天前。”
“这么重要的线索,”君少有推测道,“所以是因为家人常年受毒打,忍无可忍,动手杀了他?”
“这很难的,不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最开始应该是想警告,反被训诫,情急上头终于冲动,划伤了朱庭山。”
“难怪,他看到尸体的时候,还是悲伤的。”
君少有挠挠头,感觉头皮很痒,像是什么东西在艰难生长。
“那就是四天前,朱庭山出门后,男孩发现母亲肋骨断了,怒火中烧,去外面找朱庭山警告,划伤了他。那之后发生什么事,杀他的人又是谁?”
“死亡地点。”
“河塘里啊。噢,他家在第五排,镇子在南边,若是他从镇子回来,很快就能回家,或者死在第五排门口的河里,却死在第一排的河塘里。当时天冷,第一排的河塘因为要找孩子,凿开了冰,他才能落水。”
说着君少有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切是谋划好的吗?诱导想要孩子的朱琼泗唐英拐走阿哲,看似为找孩子喊人凿冰开河,实则为了把朱庭山溺死并藏在冰下找不着,还不出意外要等来年开春,混乱时间?环环相扣,毛骨悚然。”
五人震惊了。
庄吾有些为难,眉头第一次皱起来,仿佛也被惊到,十分勉强道:“也不是不可能吧,就是弯子绕太大了。没这个必要。明天我们查验。”
君少有点头,太乱了,头都晕了,“怎么查验?”
“第一,小孩阿哲住第一排,唐英夫妇住第三排,为何五岁的小孩常常走那么远,到第三排玩?看是否有人刻意诱导。”
“第二,冰冻三尺河面没有窟窿,要凿冰找人非常可疑,问出是谁提议的。鬼怪之说是不是这人传出来的。”
“第三,询问他儿子,几时几刻划伤朱庭山的,是否遇到别人。我们好追查之后的事。”
“第四,那个圆盘是否随身携带,有无结怨的人。”
庄吾掰手指列完了,道:“朱庭山的案子先这样,我们再谈谈五口灭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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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闻兮开了一条道,十分疲累,正要睡觉,收到了远方来信。
原本以为,按李暄和拧巴回避的性格,又要让闻兮三催四请才会装模作样写信呢,怎么也得要半个月。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来了。
看信封上略微急躁的字迹,闻兮笑了笑,她很好奇李暄和会写什么过来。
拆开拿出信纸。
目光顿住。
把纸翻到背面又看了。
确定就写了一个字。
——在?
一个字居然用这么大一张纸。
突然有点懵,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好处是回信的纸省了。
闻兮又看了那个字,忍笑在下面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