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之余,将媳妇拖到很远的野地里埋了,第二天说媳妇跟人跑了,由村里人背后嘲笑他。
媳妇娘家人过意不去,明着骂他几句,背后悄悄赔了两袋米。之后,无人过问寻找。
庄吾并非先知,只是在看到人后越发怀疑,更主要的还是听说多了,一个倾家荡产疯魔的赌徒,话不可信。而他老婆突然走了,甭管什么原因,怕成这样那不得查一查,不是卖妻就是埋妻。
老楚头带人挖出尸骨,头都疼了。
这都……第几具尸体了。
而雪字辈七人越发确定,楚家庄,以前和现在,背地里还有很多事。
李暄和又去看君少有,黑夜里,他阴沉着脸,眼里悲伤又愤怒。
回到河岸查朱庭山的案子,尸体挖出来后,除冰,仵作验尸。
前胸有一处利器划伤,后背有两道重划伤、一个浅刺伤,手掌有细小伤痕,像是不甚趴地上擦伤的。
另外脑袋,后脖子,肩膀,膝盖都有冻伤,其他有零星的殴打旧伤,身体已经肿胀,最终死因是溺死。
差役打听了,确认四天前早上离家去镇上做工,之后无人见过他,晚上大家就是在找孩子了,没有留意。
边上围了村民,面色害怕又忍不住伸头看。庄吾拉着君少有一个一个望过去,问老楚,那晚哪家人不在。
当时天都黑了,老楚有些看不清,摇头说不确定。
君少有突然眼神呆了,从岸边拿起一块东西,敲碎上面的薄冰,是深绿色有些旧时光的圆盘,像个古董但不是,像翠玉但也不是,这是烧制出来的,有点分量,约五斤。
庄吾觉得那颜色很眼熟,努力回忆中。
老楚一看,噢了一声,这是老玩意,河里有很多,估计是带上来的,说着要往河里扔。
被君少有拦住。
老楚脸色僵了一下。
庄吾也适时想起来,在拐孩子的朱琼泗家里见过,搬家逃走都要带上的盘子,想必很重要吧。
只是两家怎么都有?
小君要他帮忙,可有些话也没说透。
一辆马车晃悠悠驶来,老楚忙转移话题,说那是楚高华回来了,怀疑的第三家。四十好几,一辈子没嫁人,虔诚拜神,经常到庙里去上香,坐马车去的。马车可以藏人,所以怀疑。但现在阿哲已经找到了,怀疑被打消。
七人打量那马车。帘子厚重,里面的人看不见。
老楚又说天太晚,累一天饭都没吃,不如明天再查。
想把话岔过去的意味很明显。
但朗颢看又挖地又凿冰又抓人的疲累官差,还是点头,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老楚松了口气。
谁知马车拐了弯过来了。
帘子撩开,楚高华稳稳走下来,四十多岁,穿戴厚重,自有不同的气度。
“听说一天内找回阿哲,还把两年前失踪的媳妇找到了。想来,楚家五口的案子也快了吧。”
老楚道:“这些孩子比我们厉害,后生可畏。”
楚高华看向那个一直盯着她的君少有,笑问道:“那可否麻烦你们,帮我也查一个案子?”
啊?还有案子?
楚颜寐一家五口被杀,小孩阿哲丢失,朱庭山被抛尸冰河,老赌棍杀妻埋骨,这已经四个案子了,居然还有呢?
楚家庄这么不太平吗?
老楚也疑惑了,并未见她报案。
楚高华怅惘道:“是我的朋友,朱雅桐,她,去世了,十天前。”
老楚知道是谁了,可那不是自然走的吗?面容安详。
楚高华道:“她生前总是有心事的样子,突然有一天面容轻松说释怀了,还冲我笑,结果第二天,就传来她去世的消息。”
示意马夫拿东西,递给君少有一个盒子:“我觉得蹊跷,就想拜托你们帮忙查一下。她才四十三岁,身体没有大疾病。”
君少有打开盒子,老楚瞥了一眼,脸色大变,其他人神情恍然,找到案子共同点了。
盒子里面是深绿色的圆盘。
楚高华继续说道:“整理的时候发现的,在她怀里。我知道她想带着一起下葬,可是我觉得不安,想查过以后,再放回去。不知可否麻烦你们?”
疑点凑一起,自然要查的。
老楚安排的住处,原主人一家搬镇上,空了两间房。
一天接触五个案子,把人脑子都转坏了,还没来得及走访问话什么的,七个人,六个茫然脸。
朗颢只能让各人先回房间歇会。
雪韵顾香看到床就扑了上去,很快睡着。
李暄和点了灯,在桌边坐下,提笔,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想好要写什么,召来的青鸢在一旁无聊到打瞌睡。
说好的,给闻兮写信,但刚到楚家庄,案子复杂还一个接一个,她没理出一二三来,也就不知道怎么说给闻兮听。
最后青鸢瞌睡到一头砸到桌子上,李暄和才胡乱写了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