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长和月月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时,盛西柚的车子已经离开了。
医院前台处,月月撩起裙摆,问吴院长,“爸爸,有柚子的电话吗?叫他把手机拿下来。”
吴院长没有存科室主任的电话,就怕这些小子们有事没事打他的电话,让他的神仙日子难过。
前台没人。
“走吧,都下班了,明天找他拿也可以啊。”吴院长心中有事,他想早一点离开。
“不行!我这套衣服就白买了。打不打?!”女儿的命令,吴院长只好顺从。
他拨了郑副院长的电话,“老郑啊,你有盛主任的电话吗?我的手机进水了,我有事找他。”
很快,盛西柚的电话发了过来。
月月抢过手机,拨了盛西柚的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了吴院长。
吴院长走出医院大门口,在一个避静处等盛西柚的电话。
盛西柚见是陌生电话,因车速快,也就没接。车子到了夏柠檬的小区外的人行道上,盛西柚才回电话。
接电话的人火气有点重,开口就问,你在哪儿?马上回来。
盛西柚受不了来电的盛气凌人。他把手机远离了耳朵,按了免提。
对方见盛西柚不回话,马上软了语气,盛主任,是我,吴院长,月月的手机呢?
盛西柚一听,马上又摁了免提。他把手机又拿回耳边,小心回话,吴院长,手机放前台了,她没给您打电话?
月月抢过手机,下达命令,盛西柚,你拿了我的手机,该亲手还给我才是。我在真心大排档。快回来,我要手机,否则跟你没完。
盛西柚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夏柠檬,回看了远在天边的医院。他不得不硬起心肠回话,好,我马上回去给你。不过,手机放在前台了,你们先问问?
月月见计谋得成,马上掐了电话。她拉着吴院长说,走,去对面的大排挡恭候。
吴院长就是万分不愿,也只好违心跟随。
盛西柚如赛车似的,又往回赶。当他到医院时,前台又神奇的冒出来了。
他气都没匀,问刘姐,手机呢?
刘姐歉然说,我打了,没接。给你。好事哩,抓住机会哟。
盛西柚的人缘不错,刘姐的暗示他也秒懂。他说,人各有命,看吧。
盛西柚拿了手机,他的身后,是刘姐不解的眼神,别人抢着抱大腿,你咋急着甩烫手山芋呢?
医院对面的大排档中,吴月又在给她爸爸下死命令,今晚,你就牺牲一下你的那些美好时光,不能半途离开。必须陪柚子吃完这一顿饭。
吴院长为了抓住盛主任这个金龟婿,也拉下老脸恭候着。
盛西柚到真心大排档时,被月月的盛裝惊到了。这那是衣服,分明就是仙衫,让本不出众的月月,顿时有仙气飘飘的感觉。
加上月月的羞涩一笑,盛西柚还真看直眼了。
吴院长这时是了然于胸的。他说,快,坐,坐,还起身拉了凳子给盛西柚。凳子撞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他顿时惊醒了,马上收回他的狗眼。
月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吴院长说有事离开,她并没强加阻止。倒是盛西柚,如一个外人,又如一个主角,等候命运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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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患者家属请我吃饭,我想带你一起去。”
夏柠檬对有人请盛西柚吃饭,并不十分赞同。这看似关系不大,却有春雨润物细无声之“好”。
她思索着如何回复。权力打开的绿色之门?看似恭敬他的一顿饭,其实是变相给他施加压力。
做手术,最讲究心无旁骛。这和写作一样,如果有干扰,遣词造句的选择,就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赴约了,等于说,放心,我会多加照顾的。心有杂念,反而有做不好手术的可能。
“我有权力指教他吗?”
夏柠檬对自己这新晋的身份,感到怀疑。夫妻之间尚讨厌多言多语,何况自己在明面上,连女朋友都不是。
你们不是用金钱表达双方的爱意了吗?
金钱?恰恰不能说明爱。那些大贪官对小情人,那个不是大笔一挥……,有爱吗?
“说或不说,对我都是一种折磨。”
夏柠檬突然对自己常存的心善有点讨厌了。你就不能心硬的不管吗?
她把手机放在了电脑边,她要静一静。
她的这一静时间有点久,一个午休的时间。
盛西柚因没接到夏柠檬的回信,连午觉都没睡好。
“以她直爽的性格,为何不回我?”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盛西柚有了重新的审视。他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老汉老妈不在家,俩人踏青去了。
他正在看书,敲门声响。打开门,见是邻居汪叔。这个汪叔是一个相处还不错的邻居。
他的手中提了一大袋大个黄熟的枇杷。
他躬着腰,憨厚地对盛西柚笑着,他说:
“这是我从老家亲自摘来的。摘的时候都带了手套的。没打农药,绝对的有机水果。吃不完,用冰糖蜜上,治咳嗽效果最好。”
盛西柚的妈妈因为在月子中受了凉,落下了一个支气管炎的老毛病。他很感谢汪叔的惦记,客气的邀请汪叔,“叔,请屋里坐。”
汪叔把枇杷递给了盛西柚,口中应道,“好!”
接着,他跨进屋,从口袋中掏出了早就备好的鞋套,套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他跟在盛西柚的身后进了屋。盛西柚把枇杷放在了茶几上,邀请汪叔,“坐!坐,别客气。”
枇杷个儿大,椭圆形,橙黄橙黄的,一看就是肉多核小的品种。
盛西柚问,“这叫什么枇杷来着?”汪叔说,“盛主任,叫五星枇杷,五星枇杷。”
盛西柚拿一个看了,果顶还真是个五角形。他笑言,“这枇杷还真能自标身价哈!”
汪叔倾身说,“你尝尝,尝尝!”
盛西柚耐不住汪叔的热情推荐,他拿了一个看相最好的,撕了皮,去了顶儿,放入口中。
“甜吧?”汪叔问。
盛西柚舌头一卷一缩,枇杷肉落入胃中。一股清甜瞬间在口腔中弥漫,舌尖上,回味无穷。
汪叔又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他小心的搓着手,时而低头,时而抬头,似乎有话要说。
盛西柚起身给汪叔倒了一杯水。他问,“汪叔是有别的事情吗?都是好邻居,说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