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的样子很安静。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平日里那份锐利,紧抿的嘴唇也放松了些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黑色的发丝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斑。
那一刻,他不再是球场上传球精准的“王者”,也不是因解不出题而散发低气压的同桌,只是一个……很困的少年。
11.
日向翔阳对此表示过强烈的不解。
“为什么影山那家伙上课总在睡觉啊!”
午休时,他一边大口咬着炒面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明明脑子那么笨,还不听课!”
或许,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区别只是,他是因为没听课成绩差,你即使听了一点成绩也差。
小川笑小口吃着自带的饭团,没有回答。
这两个人居然认识吗?小川笑只是一次偶然才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听不懂,那片知识的战场对他而言充斥着无法理解的噪音。
所以他才会更容易被睡意侵袭吧?
就像她,有时她会被过于强烈的感官信息淹没,她会渴望躲进一个安静的角落。
而且,他睡觉时真的很乖。
不会打呼噜,不会说梦话,只是安静地呼吸。
那规律的声响,对她而言,是课堂上难得的庇护所。
12.
一次随堂小测,他果然又在睡觉。
老师收卷时,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用手指关节敲了敲他的桌面。
影山猛地惊醒,眼神还有些涣散,手下意识地去摸笔。
“影山同学,交卷了。”
老师的语气带着无奈。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几乎空白的试卷,抿紧了唇,沉默地将卷子递了过去。
那瞬间,小川笑似乎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种细微的、类似懊恼的情绪波动。
像,曲子中一个突兀的停顿。
下课后,日向不知道从谁口中听说了这件事,立刻跳过来,大声嘲笑:
“哈哈哈影山你果然又交白卷!”
“闭嘴,呆子!”
影山脸色阴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小川笑缩了缩肩膀,把自己藏在课本后面。
她看到影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拿出下节课的国语书,动作有些重地摔在桌上——这是他少数有可能可以及格的科目。
也许,他并非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