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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让另一个少年,尤其是幸儿,重蹈覆辙,或者陷入一段始于错觉和依赖的复杂关系。
她必须清醒,必须做那个掌舵的人,即使这意味着,可能要亲手斩断那依偎过来的藤蔓。
7.
转折发生在那年秋末的学园祭后。
广尾在班级的模拟店里忙了一整天,又因为排球部临时加练,耗尽体力。
回家时已是深夜,偏偏遇上突如其来的冷雨,他没带伞,浑身湿透。
半夜,他便发起了高烧,体温计的水银柱毫不留情地指向三十八度五。
朝仓舞守在他床边,拧干浸了冷水的毛巾,一遍遍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窗外雨声淅沥,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意识浮沉间,只觉得那只偶尔轻抚他额头的手,冰凉而舒适。
在一次她起身准备换水时,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病人特有的执拗。
他半睁着眼,瞳孔因高热而湿润朦胧,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别走。”
仅仅两个字,像两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朝仓舞心中那片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湖面,击碎了她辛苦构筑的所有防线。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成年人,只是一个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着的人。
她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回握住他,低声安抚:“好,我不走。”
这一守,就是大半夜。
等他体温下降,沉沉睡去,天色已微明。
之后几天,她悉心照料,直到他彻底康复。
然而,有些东西,如同退烧后身体残留的虚弱感,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