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上很合理——同路,有伞。
她接受了,但一路上保持着距离,很拘谨。
雨声很大,但我似乎能听到自己比平时稍快一点的心跳。
她的发梢有淡淡的香气,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16.
发现她扭伤脚踝是个意外。
我折返回去拿遗忘的笔记,听到楼梯间压抑的抽气声。
她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抱着脚踝,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强忍痛楚的表情。
那一刻,感觉她和平时那个无坚不摧的样子很不一样,很……脆弱?
送她去医务室是唯一的选择。
提出背她时,她拒绝了,这在我意料之中。
她总是习惯依靠自我。
因此,我使用了“效率”这个理由,因为我知道这对她有效。
果然,她妥协了。
她很轻,伏在我背上时身体有些僵硬。
我能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呼吸。
这段路并不长,但我走得很稳,希望她能感觉稍微安心一点。
校医处理时,她咬着唇没吭声,很坚强。
17.
第二天早上,我下意识地提前了一点到校,等在教学楼口。
看到她拄着拐杖艰难走来时,我上前提出帮忙。
用的依旧是“顺路”的理由。她似乎想拒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之后几天,帮她拿书包、陪她慢慢上楼,这些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班里的议论我不是没听到,但我并不在意。
帮助受伤的同学,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解释的事情。
只是,我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留意她的座位,确认她是否需要帮助。
如果喜欢这种情感流露出来,或许是这样的在意吧?
17.
她的脚伤快好时,我在天台吃午餐。
那里视野开阔,适合放松。
她推门进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而我则点头示意。
她在长椅上坐下,我们安静地各自待着。
风很舒服。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想到了她努力——不仅是处理工作和学习,也包括努力地适应受伤的不便,努力地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中村同学,总是很努力呢。”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她惊讶地看向我。
我继续说着,目光看向远方,不想给她压力。
我说她努力地做好一切,努力地显得无懈可击。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句我想说的话:“但是,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也没关系的。”
风拂过她的发丝,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怔忪。
或许是触动?
“……嗯。谢谢,北同学。”她低下头,捏紧了衣角,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常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多了一点柔软的、或许可以称之为“脆弱”的东西。
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嗯,没关系。
【完】